第495章金翎铁爪雕
十多道遁光划破长空。
李相鸣与一名叫做郑逾竹的白露门弟子飞在一起,眉头深深皱起。
牤教追杀白露门弟子,他最初以为只是简单的报复。
毕竟白露门没少在蒲县针对牤教。
据白露门公布的消息,他们甚至在大荒镇做局,利用牤教叛徒指引,一举将牤教在蒲北的重要据点铲除。
要知道,当年李相仁追杀牤教月余,也不过是蹭掉了牤教一层无足轻重的皮屑。
牤教吃了这么大一个亏,自然十分痛恨白露门。像尹光洋这种无法无天的穷凶极恶之徒,若有机会,说什么也要报复回去。
然而,听完郑逾竹和柳苓舟落难的全过程,李相鸣才知道,牤教是以绝对的优势袭击了白露门在戴山的营地。
文正举、马厚臣两位长老,以及黄叶道人、立远道人加起来,共计四名筑基中后期修士,全都没能阻挡牤教,甚至四人折损其三,唯独马厚臣身怀一件高级防御法钟,没有当场战死,不知所踪。
筑基修士尚且如此,那一百五十名三派弟子,更是惨不忍睹。也就是牤教出动的人手不多,才让零星几人逃了出去。
牤教尤不罢休,派出尹光洋等人继续追击。若不是郑逾竹和柳苓舟撞上了北上的镇妖营,两人也难逃殒命的下场。
牤教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厉害了?
李相鸣心中不安,继续追问道:“那名让马长老变色的神秘黑袍修士,是不是有一条融骨期的蛇宠在身边?”
“你知道?”
郑逾竹怔了怔,脱口而出。
李相鸣深吸了一口气,回道:“十多年前,你们白露门的货船在蒲水遇袭,我也在船上,对方正是一名能够操控蛇宠的神秘黑袍修士。”
说完,李相鸣的脸色彻底阴沉了下来。
当时他和李谦河还在各种猜测对方身份,甚至猜到了曹延菌的娘家身上,就是猜不到牤教。
因为牤教当时,虽然从章宁府转移进顺安府,颇有热度,但在绝大多数人眼中,就是一个没实力、不团结、无前途的三流教派。
过去数百年,牤教都没涌现出筑基修士。
又怎么可能一下子出现筑基大圆满的高手呢?
现在看来,这些都是大众对于牤教的误解。
那会牤教的教主,已经是疑似金丹的侯献伯了,手底更有无面人和刘雄玉这样的得力干将,再往下,甄夫人、罗瞎子、鬼王七个个都是奇人异士。
黑袍修士加入这样的牤教,似乎也不是那么匪夷所思。
想到这里,李相鸣苦笑了一下。
如果在戴山袭击白露门的黑袍修士果真是在蒲水出现的那个,那么他其实早就见过了牤教的第三位护法,也就是尹光洋口中的巫护法。
毕竟以那人的修为气度,不可能屈居人下。
牤教除了教主之位,恐怕也只有护法之尊,才能容得下对方。
“原来当初打伤文长老的就是他,难怪马长老的反应如此巨大!”
郑逾竹听起蒲水往事,顿时变得咬牙切齿了起来。
蒲水遇袭,不仅让白露门一位内门长老卧床数年,更让白露门陷于猜忌之中,最终与清凉山曹家打了起来。
虽然两家将矛盾控制得很好,很快就罢手言和,但此事依旧拖累了白露门发展的脚步,导致白露门的势力始终局限在蒲北。
现在看来,这些都是阴谋,是牤教针对白露门设的局!
李相鸣也没想到牤教野心这么大,前脚刚被恒月门撵得鸡飞狗跳,后脚就想搞垮白露门,在蒲县兴风作浪。
关键是,没人注意到他们的意图,
十多年过去,牤教似乎羽翼渐丰,李相鸣心中,不由感到一丝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