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里芙眼里,这就是再说她在床上比自己更强。
这一个个赢字像是一把小刀,本该只是带着挑衅意味地轻轻划过,可落在里芙身上,却像刀尖精准捅进了某个不容侵犯的核心。
她不允许。
绝不允许。
无论是在泳池里、赛道上、社团、学业、身材、意志,还是在男人的怀里,在床上,在最原始最羞耻的雌性竞争里,里芙都不允许任何人踩到她头上。
她不是那种会把这种话挂在嘴边的人,可她骨子里一直有一种沉默到近乎冷酷的好胜。
像深海里最顶级的猎手,从不喧哗,却永远在往前游,永远不接受自己落后。
而在她看来,就算和男人上床这种事也有必要分出强弱。
不仅有必要,甚至必须。
芬妮还站在那里,唇边那点恶毒女配式的傲慢笑意尚未完全收回,就看见里芙忽然抬手,一把扯住了自己的校服衣领。
那不是女人勾引男人时故意放慢动作、用肩膀和锁骨做文章的脱法。
没有暧昧。
没有羞怯。
没有半点“请你看我”的娇媚。
那更像黑道火并前一个人当着所有人的面把碍事的上衣干脆利落地扯掉,露出身上刻着身份与战绩的纹身,既是宣战,也是威慑。
布料被她拉得发出一声干脆的撕扯声,校服上衣被丢到一边,短裙也被她几乎没有停顿地解开、扯落,连动作里的冷静都透着一种过分锋利的力量感。
眨眼之间,里芙的身上便只剩下内衣裤。
她身上当然没有真正的纹身。
可那具身体本身就像一种无声的战绩。
银发垂落在白得晃眼的肩头和锁骨间,皮肤细腻,带着常年泡在水里养出来的冷润光泽。
胸口那对饱满的奶子被内衣包裹着,依旧挺得惊人,形状漂亮,份量十足,不是腻软的丰乳,而是带着运动女性特有的结实与弹性,像一对白瓷做的果实,沉甸甸地压在纤细却不单薄的上半身上。
腰收得很窄,往下却自然过渡到丰圆的屁股和线条流畅的大腿,整具身体像被水流多年雕出来的白石像,优雅、结实、女人味浓得发冷。
更可怕的是气势。
那一刻的里芙不像一个穿着内衣站在情敌面前的女人,反倒像一头刚从深水里浮上来的大白鲨。
不是张牙舞爪的那种凶,而是一种庞大、冷静、掠食者式的压迫感,仿佛她体内某种战斗本能被彻底唤醒了——那股气息甚至不需要通过语言表达,只靠她站在那里、靠那双金色眼睛盯过来,就足够让人后颈发凉。
芬妮竟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如果对方是尖叫着冲上来,如果是咒骂着挥拳相向,她反而不会怕。
那种局面她预演过,她擅长应对,她知道该怎么躲、怎么表演、怎么把自己扮成更会掌控节奏的那个。
可现在,里芙只是脱掉了衣服,像一名运动员脱去外袍准备下场,又像一头安静而恐怖的猛兽把自己真正的姿态展露出来,芬妮却第一次从心口深处生出了一丝不受控制的慌。
为什么?
为什么她越平静,自己越怕?
为什么她一脱衣服,站在那里,自己就有种正在被某种不可撼动的东西逼退的错觉?
难道……
难道自己真的不如她?
难道无论是在泳池边,在男人怀里,还是在那张床上,自己都得永远被压在她下面?
不。
不可能。
芬妮胸口一紧,像是被人狠狠踩到了最不能触碰的骄傲。
那一点本能的退缩很快又被她的好胜心和恼怒重新点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