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神秘秘的。
我已经对院里的淋浴了如指掌,知晓哪个头流出来的水会歪一点,哪个头的开关需要同时开启冷热水来确保稳定的温度,但这个卫生间让我很困惑。
——那是浴缸。
我知道,我们楼层的卫生间也有的,不过不是这样光滑的,是一个个方形瓷砖拼成的,也不会这么白净,而是布满显而易见的灰。
——是用来泡澡的浴缸。
我知道,但是我们都用这个来放拖把和洗拖把,第一次见到这么干净、没有杂物的、预备好用来泡澡的浴缸,我感觉有点陌生。
我拉开门,对顾依眨眨眼,“我们一起洗好不好?”
顾依还在准备自己的东西,闻声走过来,“怎么了?”
我指了下浴缸和上面淋浴头,“不会用这个。”
顾依问:“小水想泡澡吗?”
我还没有试过,但这个浴缸看起来很舒服。
我点头,把睡裙递给顾依,三下五除二脱了衣服。
顾依别开眼,引我去看搭在浴缸边的金属管子,指着上边的旋钮和开关说红色的圆点代表热水,蓝色代表冷水。
“如果想要在浴缸里泡澡,就按这里,水就会从浴缸上方的开关里流出来。”
还在慢慢蓄水,顾依试了试温度,示意我可以进去了。
我也蹲下来,学她的样子伸手搅了搅,问:“姐姐不来吗?”
顾依失笑,拍拍我的背,“这么小,怎么装得下两个人。小水也长大了,可以自己洗了。”
我撇嘴,说好吧,用脚尖试了试水温,然后扶着顾依站进去,缓缓蹲下。
酒店的浴缸不大,连我都不能把腿伸直,脚趾一直抵着对面。
看了眼刚站起身的顾依,想着她的腿比我长那么多,躺进来大概更不好受。
顾依又把浴巾拿过来,沾了水叠好,示意我坐直,“背后垫上这个。”
在很小的时候,和院内的伙伴玩闹几次,搞出满身伤痕后,我才从医生和顾依严肃的口吻中得知,我和别的小孩有些不同,因为轻度的血小板减少症,受到磕碰就会出现淤青。
尽管我觉得并无大碍,但还是应了阿姆和顾依的要求,减少了体育活动强度,也逐渐习惯了在一旁坐着,看大家上蹿下跳。
水漫到胸口了,雾气和热度让我感觉闷闷的,闭眼蹭了蹭顾依伸过来的手。
“困……”
应该过了关灯休息的时间,我和顾依离开时已经很晚,这会儿躺进浴缸里被温热的水流包裹,才觉得积攒的乏意一下子从身体里流出来。
顾依舀了点水浇在我前胸,“能自己洗吗?”
我睁眼,点头,又摇头。
这是我惯用的回答方式——可以,但不想。
顾依轻笑了声,摇摇头,挤了两滴沐浴露在左手心,右手绕到我颈后。
这样的动作重复过很多次了,但大多时候都是我站着,或者坐在小凳上,顾依在我背后。
像现在这般我坐在浴缸里,顾依蹲在外面,还是第一次。
顾依大概不习惯这样别扭的姿势,动作有些慢,眼神看起来也有些失焦。尤其是抹到我胸口时,她的动作轻得几乎能忽略不计。
这让我感觉很奇怪。
但我又不清楚这种奇怪的感觉是不是热水带来的,因为我的脚背和指尖也在热水里泡得有些发软。
顾依根本没有像涂抹后背那样清洗我的前胸,只是带着沐浴露的泡泡,点了几下就结束了。
但这让我的乳头有点麻。很轻微的、酥酥麻麻的感觉,从顾依划过的地方弥漫开,又倏地沁进皮肤里。我突然觉得整个乳房沉甸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