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沛宁表示理解,叮嘱我跟紧阮虞,叮嘱阮虞看好我。
阮虞起身,对着说“麻烦你看着小水,随时给我电话”的顾依点点头,绕过我出门了。
阮沛宁对我笑得鼓励:“阮虞就这样,面冷心热,想去哪儿玩、想吃什么你就跟她说,之后在学校也一样。”
我记住了。
阮虞正在门外等我。
当然,刚才在房间里,出于礼貌,我没有第一时间告诉顾依,我觉得阮虞并不是很想搭理我。这是一种陌生的直觉。
那么多年里,我和我身边的伙伴们都习惯了有话直说,喜欢你,讨厌你,或不想跟你一起玩——而重新赠送一块雕刻精美的橡皮或者很难收集的卡牌就是愿意合好的表示。
第一次,我有这样的猜测。
没想到,见我出来,阮虞先开口:“刚刚谢谢你。”
我不知道她在说什么,转身看了看已掩上的木门。
她似乎也不意外地见我露出茫然的神色,径直往外走了,“很少有人在我妈面前问我的意见,即使我没有。”
我追问:“你说的是住宿?”
她点头:“我以为你会答应。”
我疑惑,答应什么,跟她一起住?
“如果你说不想,我不会答应的。”
阮虞笑了声,“我没说不想。”
我不想陷入她这样模棱两可的话,一时也觉得阮沛宁形容顾依的面冷心热似乎也不是什么准确的描述。
“如果我不想,我会告诉顾依的。”
阮虞懒懒地应了声,重复一遍我的话。“如果我跟我妈说我不想,她会花时间说服我。”
“她会让你做你不喜欢的事吗?”
前面高我半个头的人突然停下来,转身。
阮虞的神色未变,低头,靠近我,直到鼻尖快要碰上我的。
她这样很奇怪,我往后退了半步。
她问:“怎么?”
我皱眉:“你别这么奇怪。”
阮虞接着问:“我想不想对你来说很重要吗?”
我不懂她在想什么,“对我有什么重要的?这不是你自己的事吗。”
她又笑了,“那你再问一次。”
我问她:“你想领我去游乐园吗?”
“不想。”
阮虞转身,招了辆计程车,“所以现在决定送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