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吧!这么快的吗?
他都还没有分清楚沉霄姑娘是男是女,是妖精还是神仙呐!!!
就这样迎进了门,会不会太仓促了呀!
若他是个女妖精还好,若真是个男妖精怎么办?还有以后要是生了孩子,像我的话就是人,要是像他,不又是个妖精吗?
听说狐狸精都是要吸人精血的,他会不会趁我睡觉时把我吸干了呀?或者洞房时……
柳迷儿越想越不对劲儿,走到前厅时,竟是自己把自己给羞了个大红脸。
——
国公府的小少爷大婚,礼数跟皇子纳妃也不遑多让。
沉霄说自己无父无母,世子夫人对这个儿媳妇疼爱得紧,不想委屈了她,着人备了十里红妆,金银玉器一样不少。
晨阳似水,通透澄明,无声无息的流泻在长街的落花喜纱上,玉鬃马胸前的大红绸花随着马儿仰蹄,被暖融的阳光渡上斑驳金光。
柳清迷骑着这玉鬃马绕行长街一圈,浩浩荡荡的车马锣鼓震天,让百姓们都能享受到国公府的喜事与福泽。
天边的金阳戏云,竟有虹桥落九天,喜鹊衔枝,鹤鸣袅袅,柳清迷突然就紧张起来。回眸看喜轿,他轻跃下马,轻轻撩起垂帘,伸手出去,小声说:“霄儿小心玉阶。”
沉霄盖着喜帕,浅浅勾唇一笑,把手送进他掌心,任他小心翼翼扶着自己行过玉阶。
喜婆喜眉笑眼的念。
“新娘过火盆,大人养小人,旺子兴孙福临门。”
喝彩声不断,柳华揣着一兜红钱,被人群挤得头都快扁了。
“新娘踩过瓦,喜到必成双,白首并蒂添新梁。”
沉霄脚下“咔嚓”一声细响,柳清迷扶着她,生怕她被碎瓦硌了脚。
“新娘跨进门,带来聚宝盆,合家保平安,福延人上人。”
世子爷与夫人坐在上首,竟是笑出了声,忙道:“念得好,念得好,柳华,快,快发红钱。”
“拜天地了,拜天地了……”小娃拍着手欢天喜地的喊,门口的百姓人挤人,人挨人,都想来沾一沾这国公府的喜气。
喜婆这时的嗓门更提起来,喜笑颜开,喊:“迎凤回巢,百年好合,一拜天地……”
对拜时,沉霄颔首,小声说:“夫君,千世万世,愿与你共风雨,同白鬓。”
他以为此生对九里的爱,是天地禁忌,是妄念,是他万世都赎不清的罪,但后来,他与天道斗了个你死我活,才发现,这不是罪,也不是禁忌,更不是妄念,他只是爱他,天道台万年寒寂,独独有他,让高高在上的天道神祇想与他一同看凡尘喧嚣。
再寻一处无人山谷,扑一青石板路,钟晨暮鼓,安之若素。
柳清迷听着这话,鼻尖突然泛起酸意,喉头干涩,他弯着腰,对上盖头后面那双朦胧的凤眼,底下的红莲潋滟似火,竟是微微张了张嘴,哑声答:“既汝相知,定不负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