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我想……宗主修为既不高,神识也有限,多半看不穿我的底细。”
陈阳说著,指尖无意识地拂过脸上。
风轻雪先是一愣,隨即噗地笑出声来,笑得肩头轻颤,眼角都沁出一点泪光。
……
“小楚啊小楚!”
她好不容易止住笑,指著他道:
“你这话若让师叔听见,怕是要气得吹鬍子瞪眼,非揪著你比上三天丹道不可。”
陈阳只能默然站著,麵皮发烫,看著师尊笑个不停。
笑了好一会儿,风轻雪才渐渐收声,神色认真起来。
……
“不过,也幸好你来的是天地宗。”
她看著他,缓缓道:
“若是去了別家,门规迥异,怕是你早惹上別的麻烦了。”
“麻烦?”陈阳好奇。
……
“譬如云裳宗。”
风轻雪端起茶盏浅啜一口:
“宗內严禁男子踏入,门规森严,绝非儿戏。”
“弟子知晓此规。”
风轻雪放下茶盏,看著他,语气郑重起来:
“小楚,那个念头,今后断了吧。”
陈阳脸上微赧:
“弟子不敢再想。”
“我是认真叮嘱你,非是说笑。”风轻雪抬眼,神色是少有的肃然。
陈阳一怔,收敛神色,静静聆听。
殿內烛火轻晃。
半晌,风轻雪才缓缓道:
“云裳宗內,有一位赤玄天君坐镇。”
“这位前辈將门规看得比命重,严苛至极。”
“你若真触怒他,纵是化身潜入,一旦被其察觉……后果不堪设想。”
陈阳第二次听闻此名,不由问道:
“赤玄天君?弟子平日似乎少有听过此名號。云裳宗宗主,似乎也非此人。”
……
“他平日不在宗內,常居天外天清修,极少过问俗务,你自然不知。”
风轻雪淡淡道:
“但他终究是云裳宗的天君。若有人敢坏其门规,纵是远在天外,他也绝不会坐视。”
陈阳郑重点头,心底那丝模糊的念头,至此彻底消散。
之后,风轻雪又隨口考较了他几句丹道疑难,陈阳皆对答如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