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想沉溺在此刻的温暖里。
久一些,再久一些。
可光阴不肯驻足。
日头渐渐西沉,漫天云霞由橘红染作緋紫,层层叠叠,铺满天际。
苏緋桃望著天际溢彩流光,轻轻啊了一声,脸上流露出几分不舍。
“怎么?”陈阳低声问。
“我该走啦。”
苏緋桃挽住他手臂,指尖无意识地捻著他袖口衣料,扯了扯,像只眷恋不愿离去的小兽。
“回凌霄宗?”陈阳问。
……
“嗯。”
她长长嘆了口气,小脸皱成一团:
“宗门昨夜遭袭,山门被炸得一塌糊涂,护山大阵也破了窟窿。”
“各峰剑主都领了差事,要修补山门和禁制……”
“怕是要忙上些时日了。”
她越说越愁:
“那大阵……修补起来最耗心神,枯燥又累人,想想就头疼。”
陈阳沉吟道:
“你是秦剑主最疼爱的弟子,若实在不想去,寻个由头告假,想来秦剑主也不会为难你。”
他记得清楚,当年苏緋桃偷拿师尊灵石助他丹试,那般大事,最后也不过被从轻放过。
苏緋桃神色却凝滯了一瞬。
她望著陈阳,片刻后才摇摇头,语气轻却认真:
“算了,我……躲不掉的。”
“宗门有难,我既是……凌霄宗弟子,自当尽力。”
“偷懒的话……我说不出口。”
陈阳见她目光坚定,便不再劝,指尖拂过她的鬢髮理顺:
“既如此,便去吧。只是记得量力而行,莫要硬撑累著自己。”
……
“知道啦!”
苏緋桃脸上阴云顿时散开,用力点头:
“等忙完这阵,我再来寻你赏花!到时候你可不准嫌我烦。”
……
“求之不得。”
陈阳笑了笑:
“届时无论想看什么花,哪怕是要寒冬里看春桃,我也为你催开。”
……
苏緋桃眼睛弯成了月牙,凑近他,脚尖悄悄踮起一点,却又顿住。
她眼眸微转,神识如水波般无声铺开,细细扫过方圆每一寸草木,每一缕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