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吧,小楚。”
陈阳与她静静对视片刻,终究败下阵来,缓缓点了点头。
他唯恐师尊误解,忙將那点过往的小心思坦白道出:
“师尊明鑑,弟子绝非寡廉鲜耻之徒。”
“当年只是走投无路时,曾想过借云裳宗暂避风头,加之確有两位故人在宗內,或可一见。”
“云裳宗素来与世隔绝,弟子才……才动了那等取巧的念头。”
“但仅止於念想,从未付诸行动,更无半分不堪之想。”
他说得恳切,目光凝重,生怕师尊因此看轻了自己。
风轻雪听完,却是一怔。
她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將他这番紧张模样细细看过。
殿內安静了一瞬。
隨即,她轻轻笑了,摆了摆手:
“好了,不必如此。我既收你为徒,岂会不信你?”
她语气缓和下来,又道:
“我早知你心性,並非外界传言那般。”
“你日夜在我眼前,一心扑在丹道之上。”
“是何种人,我难道看不出来么?”
陈阳闻言,心头那块石头终於落地,长长舒了口气。
可风轻雪话锋微转,声音缓了几分:
“只是小楚,你心里装的事,倒比我想的还多些。”
“即便是我,也难以全然看透……”
“只能从你平日言行里,窥得一二罢了。”
她语气里带著认真,还有一丝极淡的复杂。
陈阳神色一紧,连忙躬身:
“弟子並非有意隱瞒,只是……”
……
“我明白。”
风轻雪温声打断:
“世人心中,谁没有几件不愿或不能言说之事?”
“我岂会强求你事事稟明?”
“我是你师尊,並非要掌控你之人,这一点,你大可安心。”
她略顿,抬眼看向陈阳,目光变得郑重:
“不过,倒有一事,我想认真问你。”
“师尊请问,弟子必如实相告。”
……
“你当初……”
风轻雪看著他,缓缓问道:
“为何要入我天地宗,修这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