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第二条路了。
我跨过田地里的水沟,钻进了玉米地里。
拨开密密层层的玉米秆,不停的往里钻。
叶片不停刮擦著脸颊、手臂。
身后传来喊声。
“往田里跑了!”
杂乱的脚步声跟著跳进田沟。
玉米地太密了。
视线全被绿色杆叶遮挡,只能看到头顶筛下来的碎阳光。
我咬著牙放慢脚步。
不能跑得太快。
动作太大,晃动的玉米秆隔著几十米都能暴露位置。
只能压低身子,儘量放轻脚步,沿著垄沟往深处移动。
泥土鬆软,踩上去也没什么声响。
身后的动静肆无忌惮,叶片被粗暴扯断的声音哗啦作响。
“操!狗崽子跑哪去了!”
“散开!往两边抄!”
搜捕网正在散开。
我找了个地势低洼的土坑,蹲下身。
伸手捂住口鼻,强压著喘息。
心跳得很快。
耳朵可以听到自己的血在太阳穴里蹦。
这种躲在暗处被人像狗一样追捕的感觉,跟之前在木材厂很像。
我摸出手机。
屏幕亮起,通讯录停在“枫哥”的名字上。
大拇指悬在按键上。
市里到这,最快也要半小时,远水救不了近火。
我把手机揣回兜里,仰头看著头顶那片被玉米叶切碎的天空。
身后的追赶声渐渐远了,往更西面的方向去了。
但我还是不敢动。
烈日当头照下,玉米地闷得像个巨大的蒸笼。
汗顺著脖子往下淌,后背的衣服已经湿透了。
远处传来一声口哨。
接著,散在各处的脚步声开始向口哨声的方向聚拢。
有人在有条不紊的指挥包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