莎莲娜真仰起脸,嘴唇微张,作势就要出声。
“行行行,我陪你去!”
周智心头一紧,懊恼得直想咬舌。早该料到——穿这身蓝制服出门,纯属自投罗网。怪不得陈家驹回回出门都套件夹克,连警徽都掖得严严实实。
脚刚沾地,胳膊还被箍着,他本能地想抽手。光天化日,被人瞧见督查被姑娘当街挽着,像什么样子?
可一挣,纹丝不动。
莎莲娜脸颊泛着薄红,贝齿轻咬下唇,反而更用力地把他的手臂往自己腰侧一带。
他偏头瞥她一眼——那双眼睛亮得灼人,鼻尖微翘,耳根都染了霞色,竟透出几分娇憨的可怜劲儿。
心口莫名一软,嘴比脑子快:“真香……”
话出口才惊觉失言,他立刻绷直嘴角,板起脸来。
“阿智,几年不见,你变了。”莎莲娜声音软了几分,“以前你抱着书本走路都怕撞墙,哪会这样……带点坏劲儿?”
她被他一句逗得耳根发烫,低头抿唇,指尖悄悄在他袖口拧了一小圈,像只撒娇的猫。
“那当然。”周智挑眉,“当年那个书呆子,见你打个照面,舌头都打结,话都说不囫囵。”
他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
“嗯?你说什么?”莎莲娜歪头,睫毛忽闪。
“没什么。”他抬手示意,“走,进去逛。”
两人并肩穿过玻璃门,一路引来不少目光——有惊讶于他年纪轻轻就挂上督查肩章的;也有盯着莎莲娜直叹气的:“黑差佬都有这么靓的女伴?老天不开眼啊!”
……
“所有被告的卷宗我都翻烂了。你手下那拨人,铁证如山,一个都跑不掉。”
审讯室里,朱滔的律师张伟民合上文件夹,指节重重叩了两下桌面。
“张律师,全靠你了。”朱滔坐得笔直,喉结微动。
“尽力而为。”张伟民摇头,眉头拧成疙瘩,“但实话说,胜算……不到三成。”
“赢了,我给你五十万,外加一套海景房。”
张伟民眼皮一跳,喉结滚了滚,语气顿时热络三分:“放心,我一定拼尽全力!不过眼下有个大麻烦——”
他站起身,压低声音:“莎莲娜已签了控方证人协议。她要是抖出些我们没防备的事……你就彻底被动了。”
“她跟我不久,底细知道得有限。”朱滔冷笑一声,眼神倏然阴沉,“你出去后,马上联系丹尼——让他‘盯紧点’,别让莎莲娜乱开口。”
……
“哇,这件裙子好特别!刚上的货?”
“小姐好眼力!警官,您女朋友气质真绝,这款是我们刚空运来的限量款,再晚半小时,柜台就空啦!”
莎莲娜在商场里脚步轻快,左挑右选,不出半小时,手里已拎满纸袋,彩带飘摇。
好在周智这两年没荒废体能训练——否则这堆战利品,怕是要当场撂挑子。
“不是吧……你还打算买?”
他盯着她跃跃欲试的模样,脸都垮了下来。
原来陪女生逛街,真是场无声酷刑。
难怪后世论坛里,总有人哭诉:人生至暗时刻,莫过于攥着购物袋,在女装区门口等女友试第七件裙子……
“怎么?”她眼尾一挑,幽幽望着他,“当年追我的时候,可没嫌累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