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信。”声音的主人就在吴邪身边。他和陈雪寒都向声音传来的地方看去。一个从身高来看就是未成年的人就站在他们左手边,头上戴着冲锋衣兜帽,背着登山包。他旁边还有个藏族青年,用围巾裹着头,同样看不清脸。柜台后的营业员拿过少年按在柜台上的信件,问:“往哪里寄送?”“上面有地址。”少年说。陈雪寒刚想说今天寄东西的人竟然扎堆,就看见身前的吴邪一个箭步冲过去,顺便伸出了手,想要按住少年的肩膀。“张海桐!”声音特别大。好像2005年那天晚上的那一声呼唤,非常有劲。被喊到名字的人随意转头看他一眼,那张脸让吴邪原本飘来拂去的心态稳定片刻,直到这家伙对他笑了一下。张海桐确实未成年,身量相对于成年男性来说单薄不少。事实上,如果不看年纪只看外貌的话,张海桐一百多年从未真正接近法定意义上的“成年”。陈雪寒被他这样子吓到了,吴邪看起来不像是找到了熟人,更像是找到了仇人。他害怕两个人打起来自己的生意要泡汤,于是赶紧拦了一把。吴邪一只手扑空,还没来得及拽住人,就被陈雪寒制裁了。陈雪寒刚想说话,就听见一声低吼:“你干嘛?!”陈雪寒被他吼愣了,就说:“你想打架?打也不能在这里打。”吴邪说你懂啥。转头一看,张海桐哪还在原地。没有张海桐,也没有那个藏族青年。我操。他想起之前在二道白河镇的经历,炖菜馆外面一面之缘。简直是世界戏耍凡人的闹剧。但很快他确定了目标,并对陈雪寒说:“我们现在就去喇嘛庙。”陈雪寒没跟上吴邪这个阴晴不定反复无常的节奏,皱着眉确认道:“现在?”吴邪说:“对,立刻马上。”说完立刻往外走。门外还站着两个伙计,是他去尼泊尔的时候带去的帮手。这五年里跟着他打打杀杀风风雨雨过来的,办事砍人都是一把好手。吴邪让他们去宾馆拿装备,然后跟着陈雪寒去喇嘛庙。在狭窄的盈满积雪的山路上,吴邪想了很多。比如说,小哥是在怎样的情况下来到这里。这座喇嘛庙和他有什么故事?他不仅在走路,还试图在行进的路上看看有没有张海桐的身影。张海桐对人比较有耐心,假如能长久相处,他一定会和自己结伴而行。但是刚刚那一瞬间太快了,快到吴邪来不及抓住机会。难怪他要笑。丫的肯定知道会出现这种状况,他果然什么都知道。连这种操蛋状况都坦然应对了。虽然吴邪也快习惯这个时不时抽风的世界,但真的看见张海桐以及他的笑容,吴邪莫名其妙感觉窝火。陈雪寒回头喊他:“你不能再这样边走边想了,不然我们上去之后天都要黑了。”吴邪只好继续埋头赶路。摸不清相见的规律,他还摸不清张家人的尿性吗?自己肯定来对了,张海桐的目标一定也是那座喇嘛庙。去就完了。……张海桐刚进邮局根本没看见吴邪,如果不是这小子喊名字,他也不会察觉世界又融合了一次。看到吴邪的那一刻,张海桐第一想法是:笑一下。小子,不给你整得抓心挠肝儿的。丹增次仁头一次在张海桐脸上看见比较活人感的表情。“你认识那个人?”他和陈雪寒的看法差不多,吴邪吼那一嗓子不像看到朋友更像看到了仇人。张海桐说:“认识,一个朋友。”丹增次仁意味深长道:“你这样说,好像朋友很多。但是你这人长得薄情说话也薄情,说是朋友,但是脑子里记不住那么多人。”张海桐并不否认,他觉得丹增次仁说的没毛病。反正自己确实不记得拉珍和次仁了。那也是没办法的事。……张海杏吐掉嘴里的烟蒂,拿出一个新的未拆封的烟。还没打开,一个男人的声音从不远处蜡烛照不到的角落里传来。“你还要抽吗?已经第三根了。”张海杏拿着那盒烟,也是日本七星的牌子。张海楼爱抽,后来顺手给张海杏带了不少。她也:()盗笔:从大清开始的盗墓生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