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上树下的对视诡异地维持了几秒。风从枝叶间穿过去,叶片晃了两下,时昭还保持着一只手搭在小腿上的姿势,树下那位金发前辈则仰着头,脸上的表情写满了理所当然。见他没立刻动作,金发前辈的眉头很快皱了起来。不出意外的话,马上又要开口催促了。时昭看了他两秒,最后还是把手从小腿上收了回来。“知道了。”他说完,从树枝上跳下来,落地时顺手扶了一下旁边的树干。刚准备放松放松他的小腿,又重新被迫进入工作状态。切原原本还在旁边喘气,看见这一幕,眼睛一下子瞪大了。“什么嘛,为什么又要让你去啊?”他说着就要往前走,去找那个前辈。时昭正好从他身前经过,脚步微微一偏,挡了他一下。切原被他挡得一顿,“时昭?”旁边的真田也看了过来。时昭弯腰重新拎起水桶,“长肌肉。”切原原本还皱着眉,听见这三个字,表情明显空了一下。“长什么?”“肌肉。”仁王看着他手里的桶,又看了看不远处那片陡坡,表情一时之间变得很复杂。时昭倒是还挺平静。“这种坡也不是随便哪里都能找到的。”他说完,低头看了一眼脚下那片陡得让人多看几眼就觉得膝盖发紧的崖壁。生命安全应该还是有保障的。虽然这一路上他确实没怎么见到摄像头,但他觉得这种训练营这点安保和医疗配置还是要有的吧。更何况,水桶加几乎是全程攀岩的动作,确实很练肌肉控制。立海大的大家显然已经逐渐习惯了时昭对身高和肌肉的某种执着。空气安静了两秒。切原低头看了看他手里的水桶,又看了看底下。然后他忽然“哎”了一声。下一秒,切原直接弯腰也拎起了旁边另一个空桶。“我也来!”他说完,生怕谁拦他一样,迈开腿就跟了上去。桑原愣了一下,“赤也,你刚才不是还说……”“那是刚才!”切原头也不回,“现在是训练!”仁王看着两个人一前一后往下走,终于慢悠悠地补上了那声,“puri。”桑原叹了口气,但脚下也不自觉往前走了几步,“这都能被说动啊。”真田沉默了一瞬,最后还是弯腰拿起了第三个桶。“既然是训练,就不要松懈。”柳莲二看着他们的背影,微微垂下视线。“水桶训练对核心稳定性和下肢控制确实有帮助。”仁王偏头看他,“柳,你不会也要去吧?”柳莲二没有立刻回答。但他已经伸手拿起了水桶。桑原看了看这个,又看了看那个,最后也只能认命地拿起剩下的桶。“那就一起吧。”原本只是被金发高中生随口使唤的一趟跑腿,到最后莫名其妙又变成了立海大内部的加练。时昭走在最前面,听见身后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回头看了一眼。切原正拎着桶追上来,脸上那点刚才的不满已经变成了熟悉的斗志。“时昭!”他喊了一声,“这次我肯定不会洒那么多水!”崖壁下方的水声还在。时昭重新踩上那条陡路时,忍不住轻轻吐出一口气。行吧。一行人再次往崖壁下方挪去。这一次比刚才还要安静一些。刚才已经吃过一次亏,谁都清楚水桶真正麻烦的地方不只在重量,更在于水晃起来之后会把身体重心一起带偏,所以重新下去的时候,连切原都难得没有一路嚷嚷,只是盯着脚下那一点能落脚的位置。可他们还没下到水边,上方忽然又传来一阵动静。石块被鞋底蹭落,滚了两下,又很快消失在下面的杂草里。时昭抬头看了一眼。下一秒,熟悉的白色鸭舌帽先闯进了视线里。越前龙马一只手拎着空桶,另一只手压了压帽檐,正从上方那片崖壁一点点下来。切原一看见他,立刻没忍住出声。“越前,你怎么也下来了?”越前踩稳脚下那块突出的石头,动作停了一下。山风吹过来,他帽檐下的表情看不太清,只能看见他把手里的空桶往旁边挪了挪。“还差得远呢。”熟悉的口头禅一出口,周围反而短暂安静了一瞬。切原盯着他看了两秒,显然没从这句话里听出答案。越前像是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别别扭扭地侧过头。“我只知道,这样可以变强。”“什么嘛。”切原刚要说些什么,越前已经重新低下头,继续找下一处落脚点。“被前辈发现了。”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手里的空桶轻轻碰了一下崖壁,发出一声不太明显的闷响。空气里那点微妙的沉默,忽然就变得没那么沉重了。仁王刚刚顺利落地,忍不住笑了一声。时昭已经先一步站在下面,闻声抬头。越前还在崖壁上,一只手拎着空桶,另一只手压着帽檐继续往下找落点,动作看起来也不比刚才的他们轻松多少。时昭看了两秒,又收回视线看向水边。看来不止是他们啊。他弯腰把桶放到水面边,手指压住桶沿。水声很快漫上来。事实证明,不止是打水。傍晚的训练被安排在一片新场地上。所有人都被赶进同一片球场,规则简单得近乎粗暴。谁没接到球,谁淘汰。一开始,国中生这边几乎一直被压着打。场地和他们平时熟悉的球场完全不一样,脚下的摩擦,球落地后的弹跳,还有击球后那一点细微的偏移,都让每一次判断变得格外难受。高中生们显然比他们更了解这片场地,至少不是第一次在这边打球了。国中生淘汰的人一个接一个退到场边,场上的空位也跟着越来越明显。时昭留在场内,脚下刚刚踩稳,余光里又看见一道人影退了出去。再这么下去,人数差只会越拉越大。直到乾和柳终于把新场地的数据统计出来。一直因为不熟悉场地而被高中生压着走的局面,终于在那一刻,翻了过来。:()网王:立海大也有不听话的新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