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所长嘴唇动了动,还想问:“为什么?您不能……”可没人等他把话说完。因为大家心里都清楚了。不是钱部长不说。是人家压根……没把他们当对手。连“对手”都算不上,顶多是个……观摩团。只是,梦想很丰满,现实却硌牙。钱部长一摊手:“真不是我瞒着你们,我是真不知道这玩意儿咋来的。”“不知道?你哄鬼呢!”邹所长一下就炸了,“那这机器人是从哪蹦出来的?你总得给个说法吧!”一屋子人顿时炸了锅,眼神在钱部长和邹所长之间来回扫,跟看脱口秀似的。“这事不能说,涉密。”“……”空气直接凝固了。说了半天,屁都没整出来一丁点有用的消息。白忙活一场。邹所长深吸一口气,换了个角度问:“那……钱部长您大老远跑来,总不能就是为了来这儿喝茶吧?”他不敢硬打听军方的秘密——傻子才去碰那种高压线。能问点边角料,都算祖坟冒青烟了。钱部长嘴角一咧:“废话,我来当然是让你们研究这机器人!”这事儿他倒没藏,反倒答得贼利索。能说的能说,不能说的闭嘴。他这趟就是来派活儿的,不说清楚,谁替他扛雷?邹所长脑门一懵:“……啥意思?您是说……让咱们研究它?”“对。”钱部长直截了当,“我把小钱留下来,你们给我把这玩意儿拆了、摸透、搞懂。里头每颗螺丝、每条电路,都给我翻出来。听懂没?”“……”全场寂静三秒。紧接着,炸了。不是高兴,是吓的。没人敢信——这种级别的玩意儿,居然能落在他们自动化所手里?邹所长心脏咚咚撞胸腔,声音都颤了:“懂……懂了!钱部长您放心!从今天起,全所上下,所有资源、所有人力,全砸进去!不吃不睡,也得把它啃下来!”“行,我就等你们消息了。”钱部长拍拍屁股站起来,“别让我失望。”他心里清楚,眼下也就这儿能托付了。临走前,他又回头,语气像淬了冰:“保密。这件事,谁要是往外漏半个字,我拿你们所有人开刀。”邹所长立刻挺直腰板:“您一百个放心!我们这帮人嘴比胶带还严!我亲自盯,天天开安全会,连放个屁都得报备!”——这话不假。这种天降馅饼的事,他做梦都想抓牢。研究所能不能一夜翻身、一飞冲天,就看这一把了。别说漏了,连风都不能吹歪半点。钱部长点点头,转身走了。邹所长亲自送他到门口,等车尾灯消失在路尽头,立刻转身,狂奔进大楼。“全部实验室主任,立马开会!会议室!现在!”这项目,一个人搞不了。十个实验室,得拧成一股绳。好巧不巧,今天所有人全在。十分钟,人齐了。会议室里,嗡嗡一片。“咋回事?出大事了?”“我正调参数呢,一个电话就把我拎过来了。”“肯定不是发奖金——那早该嚷嚷了。”“你脑子里就钱!”“你不惦记?谁家不是勒紧裤腰带过日子?两个新项目,我都不敢申请!”“闭嘴,所长来了!”门一开,邹所长大步跨进来,身后跟着吴洪俊院士。全场立马安静。吴院士是谁?国家级大神,发一篇论文能震三省的主儿。大家不敢嫉妒——人家是真牛,你嫉妒得起来吗?你连人家脚后跟都摸不着。吴院士往边上一坐,不说话,只看。邹所长往桌前一站,没废话。“同志们,咱们自动化所,要当世界第一了。”满屋人一愣。有人憋不住笑:“所长,你这嘴皮子翻得,上次骗我们说能分到新设备,结果拿回一箱泡面。”气氛松了点。邹所长没恼,反而慢悠悠笑了。“你们觉得我在吹牛?正常。因为你们还不知道咱手里的东西长啥样。”他顿了顿,眼神像在看一群刚上战场的新兵。“等你们亲眼看见——再笑,我不拦你们。”有人忍不住问:“到底啥项目?”邹所长没答,只是慢慢抬起手,朝身后比了个手势。门被推开。一辆银灰色的机器人,被四个技术员小心推了进来。灯光下,它通体流线,外壳泛着金属冷光,胸口微弱蓝光,一明一灭。像……活着一样。整个会议室,连呼吸声都没了。没人再说话。没人再笑。所有人,像被按了暂停键。死寂。三秒后——“我……我是不是在做梦?”有人小声问。没人回答。因为——那机器人,缓缓抬起了头。,!眼眶里,蓝光亮了。所以一看邹所长那表情,屋里所有人立马绷直了脊背。“小钱,过来。”邹所长冲门口那个杵着的机器人招了招手。其实,刚才他和吴洪俊院士一进门,这机器人就跟着进来了。可谁在乎啊?满屋子院士、博导、课题组长,个个都是跺跺脚学术界抖三抖的大佬,谁会瞅一眼个扫地的?——还穿得跟保洁阿姨似的。钱无量站在角落里,像块被人遗忘的旧插排,愣是没人多看一眼。直到邹所长喊她,大伙儿才像被按了暂停键,齐刷刷扭过头。“这谁啊?”“她跟咱那个项目有啥关系?”两个问号同时砸进每个人的脑子里。但没人问。为啥?——等邹所长自己说呗,急啥?咱搞科研的,最讲究节拍。效率,就是生命。果然,邹所长没让大伙儿等太久。等钱无量挪到他跟前,他立马开口:“小钱,秀一波。”“好嘞,邹所长!”机器人答应得干脆利落,一点不含糊。她早就被钱部长移交了控制权,眼下,邹所长说的话,就是圣旨。底下人更懵了。你让一个保洁大姐去展示啥?跳舞?还是唱个《青藏高原》?只见钱无量应完声,一转身,拔腿就往外跑。众人都还没反应过来,她又回来了。手里还拎着一摞玩意儿——饭盆、勺子、保温饭盒,全是清洁阿姨日常吃饭的家伙。:()我用矿泉水换稀世科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