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明白,郁鸿明的顾虑不是没道理。
现在这小子火得发烫,前阵子刚在伦敦搞出个四屏触控手机,轰动全网,连外媒都来采访。
风头正盛,谁不盯着他?
郁鸿明压根儿不属于体制内,纯粹是凭本事杀出来的。
有多少人眼红?多少人憋着劲儿想看他摔跤?数都数不清。
他自己也觉得,这时候开口求人,确实有点儿不讲武德。
但眼下,除了找郁鸿明,实在没别的路能走。
赵之维太清楚这小子的能耐了——凡是他接手的项目,甭管多难,最后都能被他拆了、重组、再整出个奇迹。
不是“完成任务”,是直接掀桌子,把预期踩在脚底下跳舞。
只要把想法讲明白,他准能把蓝图变成现实。
郁鸿明察觉到赵之维那眼神,后颈一凉,像被毒蛇盯上了。
这老头儿怎么了?为啥用这种“我要把你炖汤”的眼神瞅我?
他清了清嗓子,勉强挤出笑容:“赵总,我脸上长花儿了?您这眼神儿……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赵之维嘴角一抽,下意识摸了摸鼻尖,笑得像偷了鸡的狐狸:“没事儿,就是看你,像看见了咱们国家的明天。”
然后一连串彩虹屁砸下来,听得郁鸿明脚趾头在鞋里打卷儿,恨不得当场钻地缝。
这还是那个面瘫冷面、一句话能冻死人的赵总吗?人设崩成渣了啊!
他在心里狂吼,可没人听见。
二号刚想插嘴打个圆场,门口“咚咚”两声,服务员端着热菜进来了。
救命稻草!
饭桌上的空气终于不那么烫人了。
赵之维也停了嘴,低头扒饭,一句话不说。
二十分钟后,他放下筷子,其他人立刻停箸,像排练过一样。
“你们吃,我吃饱了,别管我。”他说这话时,目光钉在郁鸿明身上,热得能烤红薯。
那眼神,压根不是看人,是看救命仙丹。
郁鸿明脊背发麻,最后一口菜咽得跟吞玻璃碴似的,才慢悠悠搁下筷子。
他苦笑:“赵总,您真别抬举我了。
我自个儿几斤几两,心里门儿清。
军工基地卧虎藏龙,比我强的多了去了。
我去干啥?当吉祥物?怕是帮倒忙,把你们的预算给炸飞了。”
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他觉得自己这堵墙,够高够厚。
可赵之维下一秒就掀了屋顶:
“你能说出这话,就说明你格局够大。
年轻人,就该拼、就该冲、就该往最硬的骨头啃!科研不是请客吃饭,是拿命搏未来!”
郁鸿明:“可是……”
“别‘可是’了!”赵之维一拍桌子,干脆利落,“就这么定了!我马上给基地打电话,你啥时候能去?”
完全不给反驳机会。
郁鸿明看着他那副“我主意已定,你哭都没用”的表情,长叹一口气,认了。
“我手头的事儿交代清楚,明天下午过去吧。
但得先说好——最多一天。
后头我还得回秘密基地,走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