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卒们听曹操之言,就知曹操铁了心要杀他们了。他们一个个痛哭流涕,对曹操叩首道:“主公,我们不想死啊!”“求主公饶我们一命!”“我们肯定守口如瓶,什么都不说!”曹操摇了摇头,说道:“并非我信不过汝等。只是事关重大,唯有死人能保守秘密。所以只能委屈汝等了。汝等放心,在汝等死后,汝等之妻子吾养之。汝等勿虑也。”曹操说罢,也不再多言。他一挥手,夏侯惇便命甲士上前,将他们拖拽出去。任凭这些降卒们如何求饶都没用。降卒哀嚎之声渐远,帐内依旧寂静。曹操轻叹道:“死了,都死了。死了个干净。可我们这些人还活着,我等不可求死。长安陷落,非是人谋,实乃天命。我怎么可能算到西凉军会谋反?诸君且说说看,现在我军当如何行事?还打函谷关吗?”诸将不言,荀攸第一个开口道:“主公,现在我们要做的不是攻敌,而是保全自身。长安陷落,对我们最大的影响甚至不是诸位将军之死。而是我们要断粮了!”曹操深深看了荀攸一眼,大军的粮草一直都由长安调拨,而且是由荀彧负责调拨。这木匣之中有曹操麾下诸将的人头,却无荀彧人头。这是不是意味着,荀彧已经投效刘睿了?曹操心中存有疑惑,却不能说出来。因为现在这种情况,曹操势力实在经不起内讧了。即便荀彧当真降了,曹操能做的也只是无条件相信荀攸。“粮草…粮草之事我会解决。”曹操对众将问道:“军中还有多少粮草?”荀攸答道:“主公,已经不足半月之粮。”曹操听闻这个数字,皱眉道:“半月之粮,恐怕是撑不住。这样,把粮食换成小斛发放。剩下的粮草,得让将士们吃一个月才行。”粮官王垕对曹操道:“主公,把粮食换成小斛恐怕不妥。将士们吃不饱,非哗变不可。”曹操摆手道:“就用小斛,将士们不满,我自有办法解决。去办吧。”“这…臣遵命。”王垕不知曹操有什么办法阻止士卒哗变,但主公既然有令,他不得不听。曹操此刻仿佛恢复了冷静,对众将道:“打函谷关,肯定是打不下了。我大军也不可能折在此处。”夏侯渊道:“主公,那我们要去攻打长安吗?你给我一支精兵,我率军神速进击,十日之内便可破长安!”“妙才虽有神速之能,可现在绝不是攻打长安的时候。”曹操沉声道:“那贾诩送来子修和诸将的人头,就是想诱我愤怒,怒而兴兵攻打长安。我若去攻,岂不正中贾诩下怀?他一定早就布下天罗地网在等着我们。贾诩想收我们,我就偏不如他的愿。咱们转道弘农,绕过长安去西凉。长安城,我送给刘睿了。总有一天,我要亲手将长安讨回来!”谋士董昭对曹操道:“主公如此布置,确实是上策。可天子尚在长安,失去长安事小,丢失天子事大。失去了天子,主公就失去了号令天下的大义。”刘睿坐拥两都,天下再无人可与之争正统之名了。“我何尝不知…”曹操叹道:“可形势如此,我也无可奈何。就这般决定吧。”曹操表现得很冷静,可实际上帐中的所有人加在一起,都不如曹操悲痛。但曹操绝不能表现出来,一旦他显露出来,军心就会彻底崩溃。程昱对曹操道:“主公,我们直接下令撤军吗?长安陷落,刘睿军必然比我们更早收到消息。以刘睿的性格,必不会容许我军安然退去。如何退军,还需仔细谋划一番才是。”曹操对众谋臣道:“诸位,你们可有良策?”曹操对谋臣们问计,实际上目光直接落到了荀攸身上。荀攸是曹操的谋主,奇策百出。这等危急之时,曹操只能依赖荀攸的计谋。其他谋士也知道曹操的心思,并不出言。荀攸仔细思索了一会儿,对曹操施礼道:“主公,我军应该大举攻打函谷关,摆出一副与刘睿不死不休的模样。进攻一日之后,趁夜撤退。”曹操对荀攸道:“公达,这样做不会太明显了吗?刘备又不是傻子,长安城破,我们反而猛攻。他会认为我们是失去理智,而不是想要撤军?”荀攸说道:“刘备身边有高人指点,自然能识破我军之策。不过这也没关系,我们本就没打靠强攻麻痹刘备。刘备算出我军想要趁夜撤退,唯一的选择就是出来劫营,追袭。,!而我军则在营中布下埋伏,等刘备来追。待刘备战败之后,我们再从容撤军,刘备便无可奈何了。”曹操点点头,夸赞道:“妙,妙哉。公达之策甚妙。如此一来,不但可以安全撤退,还能败刘备一阵。也算从刘睿身上收取些利息。那诸位明日就随我猛攻函谷!诸将,且去准备吧!文则,你去通知温侯,明日攻打函谷关!”于禁对曹操施礼道:“唯。”诸将退出营寨,依计行事。营寨之中只剩下程昱、许褚和曹操。除了曹氏宗亲大将,程昱和许褚就是曹操最为信任的人了。待诸将退走之后,曹操突然捂住头,瘫软在地。“主公!”“主公你怎样?”许褚和程昱连忙围了上来,曹操面如金纸,虚弱道:“痛!我的头好痛!头要裂开了!”程昱急声道:“定是主公的头风又发作了。许褚,快去寻军医来!”“慢!”曹操勉强抬起手,说道:“此时绝不可能让诸将知晓我倒下,尤其不能让吕布知晓。吕布此人…反复无义。倘若他见我衰弱,或许会生出异心。”二人点头道:“主公,我们明白了。”“扶我坐下吧。我曹孟德,没那么容易倒。”程昱和许褚搀扶着曹操坐于榻上。他们心中知晓,曹操这是在用顽强的意志力勉强支撑。曹操坐稳后,眼泪突然夺眶而出,再无众人在时那般冷静。:()刘邦穿越三国,试问谁是魅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