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有素,时机精准,利用地利,一击即退,毫不恋战,甚至从头到尾未曾露面这样的作风,绝非寻常山贼匪类身。“这绝非意外。”姬尘低声自语,眼神冰冷。对方的目的是什么?他深吸一口气,目光投向岩壁上方:“我得上去看看,或许能发现些线索。”话音刚落,衣袖就被一只柔软的小手轻轻拉住。墨小蝉不知何时凑到了他身边,仰着小脸,那双总是盛满天真好奇的大眼睛里,此刻却蒙上了一层真切的恐惧,声音也带上了些微颤抖:“别别去好不好?上面说不定还有坏人埋伏着我,我一个人在这里害怕”她一边说,一边下意识地朝姬尘身边缩了缩,仿佛真的只是个受惊后极度依赖保护者的小女孩。“你受伤了,万一上去再遇到危险怎么办?我需要你保护我呀,姬尘”最后那句呼唤,又软又糯,带着毫不掩饰的依赖。姬尘低头看她。少女苍白的脸颊,微微颤抖的睫毛,紧抓着他衣袖的、指节有些发白的小手一切看起来都那么真实,那么合理。一个刚刚经历“山崩”死里逃生、又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害怕独自待在这荒山野谷,恳求唯一的保护者不要离开,简直天经地义。他审视的目光在墨小蝉脸上停留片刻,试图从那清澈见底的眸子里找出破绽。然而,除了恐惧和依赖,他什么也看不出来。这少女要么是演技登峰造极,要么就是真的无辜。“罢了。”姬尘收回目光,不再看那岩壁,“先离开这里再说。”两人继续沿着山谷外的缓坡向北前行。坡地渐渐过渡为一片更加幽深茂密的森林。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泥土气息和草木腐烂的味道,寂静得有些诡异,连虫鸣鸟叫都稀疏得很。墨小蝉亦步亦趋地跟在姬尘身后,起初还算安静,但随着深入雾林,她开始显得有些不安,左顾右盼,脚步也慢了下来。“姬尘”她轻轻叫了一声。“嗯?”“我我有点害怕。”墨小蝉快走两步,几乎贴到姬尘身侧,小手又抓住了他的衣角,“这雾好奇怪,什么都看不清会不会突然冒出什么东西来?”她说着,仰起脸看姬尘,大眼睛里水光盈盈,满是依赖和恳求,“你你抱着我走吧,好不好?这样我就不怕了。”姬尘脚下一顿,低头看她,眉头微挑。抱着走?这林间路虽不算极平坦,但以她的灵巧,行走绝无问题。这要求“自己走。”姬尘简短拒绝,试图抽回衣角。“不嘛!”墨小蝉却抓得更紧,小嘴一瘪,竟是耍起赖来,“我就是害怕,你看我脚都走疼了!”她抬起一只赤足,脚底确实沾了些泥土草屑,但那莹白如玉的肌肤上,依旧看不到任何伤痕。“你答应要保护我的,抱着我走也是保护!”她理由充分,态度坚决,配上那副委屈又娇蛮的小模样,让姬尘一阵头疼。跟这丫头讲道理,似乎总是落在下风。僵持数息,眼见墨小蝉眼眶又开始泛红,姬尘终究还是败下阵来。无奈地摇摇头,弯腰,伸手,一手穿过她的腿弯,一手揽住她的肩背,微一用力,便将那轻飘飘的娇小身躯打横抱了起来。入手处,温香软玉。少女的身体远比看上去更加柔软,仿佛没有骨头一般,轻盈得不可思议。鲜艳的红裙铺散在他臂弯间,裙摆下露出一截纤细白皙的小腿,赤足悬空,脚踝精致玲珑。因为被抱起的姿势,她的身子自然而然地贴近了他的胸膛,隔着薄薄的衣衫,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初具规模、却已足够惊人的柔软曲线姬尘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掌心隔着衣裙,贴在她腿侧,那细腻的触感和温热的体温透过布料传来,竟让他心头莫名一跳。鼻尖萦绕的,除了林间的雾气草木气息,还有从怀中少女身上散发出的、那股似有若无的、混合着花果清甜的奇异幽香,丝丝缕缕,往人心里钻。不对。姬尘猛地警醒。自己这是怎么了?不过是抱个十三四岁、看似天真懵懂的小丫头,怎会心旌摇曳?自己并非未经人事的毛头小子,与绾绾、与澹台镜甚至与雨棠、明微都有过亲密接触,定力不该如此不济。难道又是她身上那种无形的魅惑力在作祟?可方才太素游仪并无明显反应。就在他心念电转、暗自警惕之时,怀里的墨小蝉却仿佛察觉到了他瞬间的僵硬和呼吸的细微变化。她非但没有害羞或不安,反而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靠得更舒服些,甚至将那玲珑有致的曲线更贴紧了些,然后仰起小脸,唇角勾起一抹狡黠又天真的弧度,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一丝戏谑:“姬尘,你的心跳好像变快了哦?”,!她眨眨眼,长长的睫毛几乎要扫到他的下颌,“是不是对我有什么坏心思呀?”姬尘:“”墨小蝉继续用那软糯的嗓音,说出与她外表年龄极不相符的“警告”:“我可要提醒你哦,我还是个小姑娘呢,你可不准对我出手,不然不然你就是大坏蛋!”姬尘被她这番“恶人先告状”弄得哭笑不得,心头那点旖旎和疑虑也被冲散了些许,没好气地“呸”了一声,故意板起脸:“小破孩,胡说什么!毛都没长齐,我能对你有什么心思?少自作多情。”“哼!”墨小蝉不满地皱了皱鼻子,竟挺了挺那已颇具规模的胸口,带着点小骄傲,“谁是小破孩,我我可是很有魅力的,族里好多好多人都喜欢看我呢!”这番“童言无忌”般炫耀魅力的话,配上她那张纯真绝美的小脸,反差感十足。姬尘忍俊不禁,又觉得这丫头古灵精怪得让人头疼,空着的那只手抬起,曲起中指,不轻不重地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弹了一下。“哎哟!”墨小蝉捂住额头,瞪圆了眼睛,似乎难以置信,“你你竟敢弹我!”“弹你怎么了?让你别胡闹,乖乖待着。”姬尘抱着她,继续迈步向前,雾气似乎更浓了。“你你竟敢对我”墨小蝉气鼓鼓地瞪着他,小脸涨红,像是要发飙,但“对我”后面的话却卡住了,似乎找不到合适的词来表达这种“以下犯上”的行径。“对你怎么?”姬尘斜睨她一眼,脚步不停。“哼!”墨小蝉最终只是重重地哼了一声,撇过头去,不再看他,一副“我很生气”的样子。但那双搂住他脖颈的手臂却并未松开,娇小的身子也依旧乖乖地窝在他怀里,只是微微噘着嘴,侧脸线条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柔和甚至,姬尘隐约觉得,她那微微鼓起的脸颊侧影,似乎弯起了一丝极淡的、得逞般的笑意?是自己的错觉吗?姬尘摇摇头,不再多想,将注意力重新放回周围环境。雾气浓得化不开,只能看清周身数尺范围,脚下的腐叶层厚实松软,踩上去悄无声息。寂静,死一般的寂静。连自己的呼吸和心跳声,在这浓雾包裹中,都显得格外清晰。走着走着,姬尘忽然感觉到一丝异样。气温在升高。起初只是微不可察的一丝暖意,仿佛从浓雾深处渗透出来。但很快,这暖意变成了燥热,空气中的湿度似乎在急剧下降,原本湿润的雾气变得干热呛人。不对,这不是自然的气温变化!姬尘猛地停下脚步,眼神瞬间锐利如刀,感知全力散开!下一刻,他的瞳孔骤然收缩!火!不知何时,浓雾笼罩的密林四周,毫无征兆地燃起了熊熊大火!那不是普通的橘红色火焰,而是透着诡异的幽蓝色和惨白色,火苗跳跃间,仿佛有无数细小的符文在闪烁明灭,散发出灼热却又不祥的气息!火焰升腾极快,几乎是眨眼间便连成一片,形成一个巨大的火环,将两人牢牢困在中心!“啊!火!着火了!”怀中的墨小蝉似乎这时才反应过来,发出一声惊叫,猛地抱紧了姬尘的脖子,将小脸埋在他颈窝,身体瑟瑟发抖,“怎么办?姬尘!我们被大火包围了!”姬尘能感觉到她身体的颤抖和急促的呼吸,但不知为何,在这极度危险的关头,他心头却闪过一丝荒谬的念头——这丫头,抱着自己的手臂很紧,但她的呼吸似乎并没有真正慌乱?这个念头一闪而过,来不及深究。眼前诡异的火焰火墙正在快速合拢,炽热的高温烤得皮肤发痛,连呼吸都变得灼热困难。“抱紧!”姬尘低喝一声,不再犹豫。体内,水属性的源墟骤然亮起,与玄武传承的感悟瞬间共鸣!他松开揽着墨小蝉腿弯的手,改为让她双腿环在自己腰间抱紧),双手于胸前飞速结印,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股浩荡磅礴的意境!姬尘身前,湛蓝色的光芒大盛,一枚古朴、厚重、仿佛由万顷碧波凝聚而成的虚幻大印瞬间成型!大印之上,水纹流转,似有潮汐涌动、巨浪翻腾之象散发开来,连周围狂暴的火势都为之一滞!“覆海翻涛印!”姬尘双臂前推,那湛蓝大印嗡鸣一声,化作一道澎湃的蓝色洪流,如同决堤之海,又似天河倒卷,朝着前方合拢最快的幽蓝色火墙悍然撞去!水与火,轰然对撞!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刺耳无比的“嗤嗤”声,湛蓝水光与幽蓝火焰剧烈交织、湮灭,大印蕴含的磅礴水元之力,带着玄武镇海诀特有的镇压特性,竟将那诡异的火焰强行压制、扑灭!前方火墙,硬生生被打开了一个数丈宽的缺口!虽然两侧火焰仍在疯狂涌动试图弥合,但缺口处的火势已被彻底浇熄,露出后面焦黑碳化的林木和地面。,!机不可失!姬尘脚下一蹬,惊鸿照影步再次施展,抱着紧缠在身上的墨小蝉,化作一道模糊的流光,从那缺口处疾掠而出!身后,火焰发出不甘的呼啸,但合拢的速度已然追不上姬尘的速度。几个起落,彻底脱离了火场范围。身后的密林已然化为一片蓝白交织的火海,诡异的火光映亮了半边天空,热浪滚滚而来,但已无法伤及他们分毫。“哇!姬尘你好厉害!”怀里的墨小蝉这时才抬起头,小脸上惊魂未定,“那么可怕的火焰,你一招就扑灭啦!太厉害了!”姬尘低头看她,少女脸上还沾着点烟灰,发丝也有些凌乱,但那笑容却灿烂得有些耀眼。他心中的疑虑再次翻腾,却终究没有证据,只能无奈地扯了扯嘴角:“我当然厉害。还有,说了要叫大哥哥。”“偏不!”墨小蝉皱皱鼻子,又把脸埋回他颈窝,小声嘟囔,“就叫姬尘”姬尘拿她没办法,摇摇头,抱着她跳下岩石,准备继续赶路。目光掠过北方那被火光映照得有些诡异的天空,心中却不期然闪过另一个绿色的、总爱叫自己“哥哥”的娇小身影。青汐那丫头说去办件事,让自己在鸣梧城等她。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是否安全,要办的事又是否顺利这个念头刚起,怀里的墨小蝉忽然毫无征兆地抬起小手,“啪”一声,不轻不重地拍在他额头上。“哎呀!”姬尘被打得一怔。只见墨小蝉气鼓鼓地瞪着他,碧波盈盈的眸子里有一丝不满?“抱着我的时候,不准想别的女人!”她凶巴巴地宣布,虽然配上那张童颜毫无威慑力。姬尘被她这突如其来的“霸道”弄得一愣,随即失笑:“就你,还‘女人’?你个小丫头片子懂什么。”“我不小,也不许笑!”墨小蝉更气了,伸手去捏他的脸,“反正不准想!”姬尘侧头躲开她的“魔爪”,懒得跟她在这问题上纠缠,紧了紧抱着她的手臂,迈开步伐,继续朝着北方前行。:()天降美女师尊:目标是成为源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