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王由野战,改为了围城战,这是失去了在城外堂堂正正將韩信击败的心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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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信带领骑军退回城內,返回军营。没有参与此战的靳歙带领役夫、健妇,將热汤、
热食源源不断送来,搞赏获胜的將士。
城內存储了不少大败彭越时死掉、伤掉的战马,此时剥皮剁块,大釜燉煮,让大战后疲乏的將士们尽情一饱。
將士们除去守城的,其余尽皆下马解甲,一边进食,一边肆意鼓吹著今日的大胜与自己的勇猛,一张张疲惫脸庞尽皆兴奋的发红。
邱获拍打著大腿,用力撕咬一大块马肉,一边咀嚼著,一边咧嘴狞笑著道:“酣畅淋漓,酣畅淋漓啊!特別最后与王上夹击郭蒙骑军,嘖嘖,真是太残暴了!太残暴了!吕泽军,也不过尔尔嘛。”
“放你娘的屁!你是酣畅淋漓了,老子差点活活累死。要不是我们扛住了杜得臣,何来你的这番风光?”
陈豹上身脱了个精光,就那么暴露在刺骨寒风中,却恍若不觉,让医师帮他绑扎一处处创伤,这时忍不住抱怨道。
这一战到后来杜得臣的反击,几乎都是陈豹在承受,身躯足足添了四五处伤口。
邱获一听,一脸不屑的重重啐了一口,嘴巴像是淬了毒一样:“嘿,这话也有脸说?
足足三千骑军,居然连吕泽三千五百骑军都拿不下,软蛋成这样,还有脸谈功劳?噁心!”
陈豹一听,顿时怒不可遏,而不等他骂回去,邱获已然继续阴阳怪气说了下去:“王上说的好,兵熊熊一个,將熊熊一窝。但凡某些將领,今日作战,將用在女人肚皮上的气力分出来一点儿,杜得臣三千五百骑军早就崩败了,何至於在这儿没有功劳,硬谈苦劳?呵呵,咱们大齐军什么时候也用苦劳说事了?”
一边说著,他捏著嗓子,乾脆咿咿呀呀的唱上了:“墙头草,隨风倒。骨头软,左右摇。哪边强,哪边靠。表忠心,嗓门高。事不妙,卵缩了。”
此话一出,包括陈豹,所有的將士都静默下来,齐齐扭头看向了齐受。
这话针对性太强了,傻子也听得出是在骂谁。
正在闷头大吃马肉的齐受,却像是聋了一样,反而抬头瞪眼四下横扫,蛮声道:“看什么看?都没有见过猛男!”
邱获见这廝这般硬麵皮,不接招,想著混过去,也就不惯著了,直接贴脸开大:“你算哪门子猛男?在汉营丟人现眼也就罢了,到了我们齐营,居然还是这般无能拉胯。今日跟隨你战死的將士,算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这没法儿忍了,齐受“腾”的站起身,手按长剑,厉目注视著他,一副马上要让邱获知道知道什么是“猛將一怒”的架势。
陈豹推开医师,伸脚一挑,將躺在旁边地上的长矛挑入手中,警惕看著齐受。
他与邱获同出身韩信帐前,平时相互对骂的欢实,但遇事向来同进共退。
“哟,与汉军作战,怂个跟个阉猪一样,回到自家军营,窝里横倒是霸气十足了?
来、来、来,对著这儿砍,爷爷躲闪一下,是你养的。”邱获泼皮无赖劲儿来了,拍打著脖颈对齐受道。
此时战损已经统计清点出来,韩信第一时间拿到,正在仔细读著。此战折损有七百余骑,其中负责攻坚的齐受、陈豹军,就折损五百。
虽然战损不轻,相比於城外的汉军,確凿是一场大胜了。
此外一千县卒也战死了百余。这一千县卒之所以这么卖力,甚至到了卖命地步,是昨夜入城时,韩信自所有县卒中,將这些有一定战斗力的青壮给挑选了出来,忍痛每人分给了一匹缴获的大梁战马,方换取来的。
当前一匹战马可是价值高昂,足抵得上三名精锐步卒。换他们这些县卒战死都不亏,堪称代价巨大。因此这些县卒都极为踊跃,今日也是极为勇敢,那怕战死过百,也毫不退缩。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此言诚不我欺。
此时这些剩余的县卒,与大齐將士们交杂在一起,跟隨著大吃大喝,一个个胸膛挺的老高,为今日的大胜与荣俱焉。
韩信也是不得已,身上没有財物,也就这批战马能够打动、取信这些县卒。而得到这些县卒归心,这座平阿县也就等於掌控手中了,如此算,一举两得,也是大赚。
此时听到远处邱获与齐受爭执声传来,他眉头微皱,將战损帛书捲起塞入怀里,负手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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