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说过!”汉斯大脑一片空白,只是本能地辩解,“这是诬陷!我是格雷伍德家的骑士,你不能……”
看著步步逼近的教会骑士,他下意识去拔剑,可手指刚扣住剑柄,往外带出一寸寒光,侧方的圣银重剑便已经压了下来。
动作乾脆,剑锋自上而下落在他肩侧。
汉斯体內的斗气刚刚聚起,下一瞬便被那股更为凝实的斗气强行压散。
他本能地后撤一步,试图卸力。
剑锋却已经顺势往下压了。
膝盖重重砸进泥地,盔甲边缘磕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震动顺著骨头往上窜,他一时没能喘上气。
与此同时,另一名教会骑士已经从背后扣住汉斯的肩甲,將他整个人被按向地面。
脸贴在湿冷的泥土上,泥浆渗进唇角,泥土腥味直衝大脑。
他咬紧牙关挣扎著,斗气再度运转,试图从腰腹发力撑起身体。
可完全没有用,压在背上的重量將他钉在地里,连一寸都没有鬆动。
“我没说过!救我!”汉斯艰难地抬起头,声音在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四周的人群却像被抽空了一样安静。
刚才还与他勾肩搭背的骑士们,此刻都低著头,盯著靴尖,生怕与他有任何眼神交集。
汉斯这才意识到,从希恩开口的那刻起,事情就已经不在他的掌控之中。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说过!我只是劝他们谨慎!只是让他们別轻敌!
法比恩大人!我在长城服役两年!我怎么可能动摇军心?这是误会……是有人故意陷害我!”
他语无伦次地辩解著,话越说越快,仿佛只要不停下来,事情就还能挽回。
“领主大人,我对格雷伍德家忠心耿耿!若我有半句溃逃之言,愿受圣火惩戒,我可以发誓,我可以当眾发誓!”
声音在夜色里显得格外刺耳,却无人敢理会。
土丘上,希恩只是看著,他神情平静,没有被汉斯的嘶喊影响半分。
汉斯到底有没有亲口说过那些话,其实对於他来说无所谓。
证据也不重要,对別人来说,或许需要人证物证,需要逐条审问。
对希恩而言,汉斯头顶那抹深红早已说明了一切。
汉斯是格雷伍德家族骑士的核心,是多数人习惯性依附的对象。
他居然对自己这个领主有敌意,这是希恩所不可能容忍的。
因此就算汉斯什么也没做,希恩也会找机会把他杀掉。
毕竟自己的领地里不需要两个太阳,自己需要独一无二的权威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