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伟的心跳加速了。“老师,那他接下来会怎么做?”高育良想了想,说。“他会按兵不动。”“至少在常委会之前,他不会有大动作。”“因为他要稳住局面,要重新评估形势,要想清楚下一步怎么走。”“而这段时间,就是咱们的机会。”祁同伟郑重地点头。“老师,我明白了。”高育良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同伟,你现在越来越像一个真正的政治家了。”祁同伟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老师,您别夸我,我差得远。”高育良摇摇头。“不是夸,是真话。”“你今天能问出这些问题,说明你已经学会从全局看问题了。”“这是进步,是很大的进步。”祁同伟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知道,老师对他的认可,是真心的。“老师,那咱们接下来怎么做?”高育良沉思片刻,然后缓缓开口。“第一,你那边,继续盯着赵瑞龙。”“证据要慢慢收,但不能停。”“特别是永昌建设那边,一定要盯紧了。”“那个黄老板,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肯定有问题。”祁同伟点点头。“第二,王省长那边,要多沟通。”“今天的事,他已经知道了。”“明天或者后天,他会召见我们,商量下一步的行动。”“到时候,你要把自己的想法都说出来。”“王省长是个开明的人,喜欢听真话。”祁同伟又点点头。“第三,也是最关键的——”高育良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要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祁同伟愣住了。“老师,您的意思是……”高育良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季昌明。”祁同伟的心跳加速了。“季检察长?”“对。”高育良点点头。“今天下午,王省长约见了季昌明。”“谈了什么,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季昌明这个人,是个关键人物。”祁同伟的脑子飞速运转起来。“老师,您的意思是,王省长要争取季昌明?”高育良点点头。“很可能。”“季昌明是检察长,手里握着检察机关的权力。”“如果他能站在咱们这边,那对付赵家,就有了法律上的保障。”祁同伟的眼睛亮了。“可是老师,季昌明这个人,是出了名的谨慎。”“他能被争取过来吗?”高育良笑了。“同伟,你太小看王省长了。”祁同伟愣住了。高育良继续说。“王省长今天约见季昌明,肯定是有备而来。”“以他的水平,就算不能把季昌明争取过来,至少也能让他保持中立。”“只要他不站在赵家那边,就是胜利。”祁同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老师,我明白了。”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墙上的挂钟指向九点。高育良看了看时间,说。“同伟,不早了,你先回去吧。”“明天还有事要办。”祁同伟站起身,向老师鞠了一躬。“老师,您早点休息。”高育良点点头。“好,你也是。”祁同伟转身要走,忽然想起什么,又回过头来。“老师。”高育良看着他。祁同伟犹豫了一下,然后说。“老师,我今天真的很高兴。”高育良笑了。“高兴什么?”祁同伟的眼眶又有些湿润。“高兴您终于解脱了。”“高兴您终于可以做自己了。”“高兴咱们师徒,终于可以堂堂正正地站在一起了。”高育良看着他,眼中也泛起了泪光。“同伟,谢谢你。”祁同伟摇摇头。“老师,该谢的人,是我。”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那笑容里,有释然,有欣慰,还有对未来的期待。祁同伟转身离开。脚步声渐渐远去。客厅里又只剩下高育良一个人。他忽然想起今天在赵立春书房里的那一幕。那一巴掌,是真的疼。2013年7月31日,上午九点,省政府,省长办公室。阳光从窗外照进来,洒在米色的地毯上,温暖而明亮。王江涛坐在办公桌后,手里拿着一份文件,但目光却落在窗外。他在等人。等高育良和祁同伟。昨晚他收到了祁同伟传来的消息,知道高育良挨打的事已经传开了。今天一早,他就让秘书通知两人,九点半过来一趟。有些事,需要当面商量。门被敲响了。“进来。”门开了,高育良和祁同伟一前一后走了进来。王江涛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迎了上去。,!“育良同志。”他握住高育良的手。“受苦了。”高育良摇摇头,微微一笑。“王省长,没事。”“一巴掌而已,不碍事。”王江涛点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坐。”三人在沙发上坐下。秘书泡好茶后退了出去,轻轻带上门。办公室里只剩下三个人。王江涛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然后放下。他的目光在高育良脸上停留了几秒钟,然后缓缓开口。“育良同志,昨天的事,我都听说了。”高育良点点头。“王省长,我正想跟您汇报呢。”王江涛摆摆手。“不用汇报,我都知道。”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诚恳。“育良同志,你能在那种情况下,坚持原则,跟赵立春说那些话,不容易。”“我敬佩你。”高育良愣住了。他没想到,王江涛会这么说。“王省长,您……”王江涛打断他。“育良同志,我说的是真心话。”“在汉东,敢这样跟赵立春说话的,不多。”“敢这样站在老百姓一边的,更不多。”“你能做到,说明你心里还有老百姓,还有原则,还有良知。”“这一点,比什么都重要。”高育良的眼眶有些湿润。“王省长,谢谢您。”王江涛摇摇头。“不用谢我,是你自己做到的。”“不过育良同志,你这一巴掌,挨得值。”“你知道现在外面怎么传吗?”“省委书记动手打人——这消息,一夜之间就传遍了汉东官场。”:()名义:一直在进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