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的路上,温晚的嘴就没停过。
她坐在副驾驶上,怀里抱着那个手工陶瓷杯——就是设计部送的那只,杯身上手绘着一只歪脑袋的小天鹅——两只手捧着,像捧着一颗蛋,时不时低头看一眼,然后发出“嘿嘿”的笑声。
“你看这个杯子的釉色。”温晚把杯子举到沈映晚面前。
“这个青瓷的质感,很高级的,不是那种批量生产能出来的效果。他们肯定是专门找窑口烧的,每个人的都不一样,周妍的那个是竹子,小陈的那个是云,我这个是天鹅,你说他们是不是故意的?他们怎么知道我喜欢天鹅?”
沈映晚握着方向盘,目光看着前方的路。
“你猜他们怎么知道的?”沈映晚说。
“怎么知道的?”
“你办公室门上写着‘温晚’。”
温晚愣了一下:“那跟天鹅有什么关系?”
“你的马克杯上是天鹅。”沈映晚的语气很平。。
“你的手机壳上是天鹅,你今天穿的袜子——”
“好了好了你别说了。”温晚把脸埋进杯子里,耳朵尖红红的。
“我就是喜欢天鹅怎么了?天鹅多好看啊,又高贵又优雅,跟我一样。”
沈映晚的嘴角动了一下。
车子在一个红灯前停下来。
沈映晚拿起手机,扫了一眼。
屏幕上是一条消息,发送者是“温明”。
“周砚白昨天特意去找宋知意了,你小心些。”
沈映晚的目光在屏幕上停留了两秒。
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了一点。
然后她把手机放回支架上,重新握住方向盘。
绿灯亮了,车子继续往前开。
“沈映晚。”
“嗯。”
“你说我明天去那个园区,穿什么比较好?”
“随便。”
“怎么能随便呢?我是去给专业意见的,不是去逛街的。我穿得太随便了,人家会觉得我不专业。穿得太正式了,又显得我装。”
温晚歪着头想了想,“你觉得我穿那件米白色的风衣怎么样?”
“好。”
“配那双小白鞋?”
“好。”
“你是不是根本没在听?”
“在听。”沈映晚说。
“米白色风衣,小白鞋。”
温晚狐疑地看了她一眼,但也没再追问。
她把杯子重新抱好,靠回椅背上,看着车窗外的夜景。
临安市的夜晚很美,陆家嘴的灯光在远处闪烁,黄浦江上偶尔有游船经过,船上的灯光在水面上拖出一条条金色的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