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塔克工业的年度武器博览会在拉斯维加斯举行,但托尼·斯塔克本人大部分时间都待在他马里布的海边豪宅里。
斯凯蹲在离豪宅两百米外的一个观景台上,手里拿着望远镜,嘴里嚼着从旅馆带出来的最后一根辣条。
旺达和皮特罗蹲在她两边,分工明确——皮特罗负责无聊,旺达负责冷静地观察。
“这就是那个杀人犯住的地方?”皮特罗看着那栋嵌在悬崖上的玻璃房子,语气里带着一种“这也太他妈离谱了吧”的复杂情绪。
“他不是杀人犯,”斯凯第三次纠正他,“他的武器杀了人,但这在法律上和道义上是两回事。你可以在见他的时候表达你的愤怒,但你先别冲上去揍他,行吗?”
皮特罗张了张嘴,又闭上了。旺达在旁边轻轻碰了碰她哥的手臂,皮特罗深吸了一口气,把那口气又吐出来,说了一个字:“行。”
斯凯把最后一根辣条嚼完,拍了拍手上的渣,站起来:“走吧。咱们直接进去。”
“直接进去?”皮特罗瞪大了眼睛,“你看到那儿的安保了吗?那扇门看着就能把人烤熟。”
“所以咱们不走门。”
斯凯带着两个人绕到豪宅侧面的悬崖边上。海浪拍打着礁石,溅起白色的泡沫,声音大得能盖住她们的脚步声。斯凯蹲下来,把手按在岩壁上,用震荡感知扫描了整栋建筑的结构。主卧室、客厅、车库、厨房、还有那个标志性的地下实验室。托尼·斯塔克此刻正在车库里,穿着T恤和牛仔裤,趴在一辆红色跑车的引擎盖前面,不知道在鼓捣什么。
斯凯选择了车库旁边的落地窗。那个位置离托尼最近,安保覆盖最薄弱。
她抬手对着窗户的锁扣弹了一下手指。锁扣内部的零件在她的振动频率下松动、移位、然后彻底失效。窗户无声地滑开了。
“进去。”斯凯一翻身翻进了窗户,旺达紧随其后,皮特罗在最后面,落地的时候差点被地毯绊倒。
她们出现在托尼·斯塔克的车库里。
空气里有机油和金属的味道,还有一股淡淡的咖啡香。车库大得离谱,停着七八辆车,每一辆都贵得斯凯叫不出名字。墙上挂满了工具,角落里有一台老式唱片机正在放ACDC的歌。
托尼·斯塔克正趴在一辆银色跑车的引擎盖上,手里拿着一把扳手,嘴里跟着音乐哼哼唧唧的。他听到动静,头也没抬:“佩珀,我说了今天不要打扰我——”
抬起头的时候,他的表情从“不耐烦”变成了“这是什么鬼”。
三个灰头土脸的年轻人站在他的车库里,两个看起来像东欧来的难民,一个看起来像刚从网吧包夜出来的。他们的眼神里没有追星族的狂热,也没有记者的职业笑容。第一个女孩的目光扫过他的车、他的墙、他的脸,像是在做一个快速的威胁评估。第二个女孩眼眶微红,拳头攥得发白,脸上的表情是托尼·斯塔克不常见到的那种——不是恨,比恨更复杂。旁边的银发男孩更直接一些,他盯着托尼的眼神就像盯着一颗还没爆炸的炸弹。
托尼慢慢从引擎盖上撑起来,把手里的扳手放在一边,站直了身体。他扫了一眼那扇被打开的窗户,又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智能手表,按了一下:“佩珀,叫保安——”
“别叫了,”斯凯说,“你车库里现在所有的通讯信号都被我屏蔽了。不是说你不能叫人,只是想让你先跟我们谈谈。”
托尼挑了挑眉毛。他看了斯凯两秒,又看了看她身后的旺达和皮特罗,表情从“警惕”变成了“有趣”。
“行,”他把沾了机油的手在裤子上擦了擦,走到吧台后面,给自己倒了杯威士忌,“你们是谁,怎么进来的,想干什么。按顺序答,答得好我请你们喝一杯。”
斯凯往前走了一步,站在托尼和双胞胎之间,像是某种缓冲带。她深吸一口气,开始了她排练过很多遍的开场白。
“我叫斯凯,美国籍。这两位是旺达和皮特罗·马克西莫夫,来自索科维亚。我们是从九头蛇的监视下逃出来的。来找你,是因为你的斯塔克工业制造的一枚炸弹,在六年前杀了他们的父母。”
托尼端酒杯的手顿了一下。他把酒杯放在吧台上,没有喝。
“继续说。”他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
斯凯偏了偏身子,让旺达走到前面来。旺达的脚步很慢,但每一步都很稳,像是一把刀在慢慢地出鞘。她走到托尼面前两米的地方停下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得皱巴巴的照片,放在了吧台上。
照片里是一对中年夫妇,笑容温暖,站在一栋灰白色的公寓楼前。男人的手搭在女人肩上,女人怀里抱着一个小女孩——旺达自己,大概三四岁的样子。
托尼低头看了一眼照片,又抬起头看旺达。这次他的眼神变了。那种玩世不恭的壳子碎了一条缝,他正在试图把这条缝捏回去。
“索科维亚,”他喃喃地说,“2015年?不,那应该是——2005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