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尼把那个旧仓库收拾出来用了三天。
斯凯带着双胞胎去看了那个地方,仓库在洛杉矶市区靠北的位置,离斯塔克工业的研发中心不远,但周围很安静。它其实不算是“仓库”,更像是托尼早期创业时用过的某个工作室,钢架结构的屋顶,红砖外墙,里面被隔成了两个房间和一个大的工作间,工作间的墙上还留着当年写的公式和图纸,擦掉了一些,但痕迹还在。
托尼的人已经把里面收拾得很干净了。新的床垫、桌椅、厨具,冰箱里塞满了吃的,甚至在工作间里给斯凯装了一台配置很不错的台式电脑。
皮特罗看到冰箱的第一反应是扒着门往里看了足足半分钟,然后转过头对斯凯说了一句:“我们能住这儿不走吗?”
斯凯笑了。她没有回答“能”或“不能”,而是转头看旺达。旺达正在工作间里转悠,手指在墙上那些残留的公式印记上轻轻划过,表情说不上是喜欢还是不喜欢,但至少不是抗拒。
“先住着呗,”旺达说,“比那个公寓大。”
于是她们就搬了。
搬家的过程极其简单,三个人一共就三四个包,一趟出租车就搞定了。斯凯把笔记本电脑放在工作间的桌上,拉了把椅子坐下去,手指在键盘上虚按了一下,这台电脑的性能比她之前那台好太多,她已经开始手痒了,但她忍住了,先把行李归置好,然后走进工作间,打开电脑,开始做一件她早就想做但一直没有时间做的事情。
她开始搜集关于“超能力者”的情报。
在这个时间点上,托尼还没有成为钢铁侠,世界上已知的超能力者屈指可数。美国队长还埋在冰里,绿巨人还没有诞生,蜘蛛侠大概还在上小学。但斯凯知道,这个世界不可能只有她和双胞胎是特殊的。九头蛇能盯上旺达和皮特罗,说明他们有一套筛选潜在能力者的系统,这套系统一定也筛出了别人。
她花了一整个下午的时间,顺着九头蛇数据库的线索摸到了几条有意思的信息。几条来自不同国家的医疗和研究机构的异常记录,都是关于一些在极端情况下表现出不可思议能力的个体。比如一个俄罗斯的女孩,在车祸中用某种力量把整辆车的金属外壳拧成了麻花。又比如一个巴西的少年,在一片森林火灾中毫发无损地走出来,周围的火焰像是绕过了他。
这些记录都被标注了“未确认”或者“需要进一步调查”,但斯凯心里清楚,它们大概率是真的。
没有异人族,没有变种人,但这个世界还是有一些“特别”的人。他们的来源各不相同,有的是天生的,有的是后天暴露在某种能量下觉醒的,有的连斯凯自己都搞不清楚原理。但他们都存在,安静地、零散地、不被任何人注意地生活在世界的各个角落里。
斯凯把这些信息存进了一个加密文件夹,文件夹的名字叫“队友候选”。
她不是说要组个军队,她只是知道,在这个越来越不可预测的世界里,多一个朋友就少一个敌人。而且她之前说过那句话——没有队友,就去捡。现在她有两个了,但不介意再多几个。
旺达端了两杯水走进来,把一杯放在斯凯手边,一杯自己端着,靠在门框上喝水。
“你在干什么?”她问。
“找队友。”斯凯老实说。
旺达挑了挑眉毛:“你还想找更多人?”
“也不是‘想’,”斯凯转过来面对她,“是‘可能得’。这个世界比我们以为的要大得多,也危险得多,九头蛇只是其中的一个。我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但如果真的有什么事,我是说那种大事,大到一个人扛不住的事——人越多越安心。”
旺达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你说得对。”
就这四个字,然后她转身出去了。
斯凯看着她的背影,心里默默地想:旺达·马克西莫夫说出“你说得对”这四个字的概率,大概跟中彩票差不多,今天中了。
傍晚的时候,皮特罗在空地上跑步。不是随便跑跑,是很认真地在跑,一圈一圈地绕,速度越来越快。斯凯蹲在仓库门口的台阶上看他,手里拿着一瓶水,时不时喊一句“再快一点”或者“注意呼吸”。
皮特罗跑到第十八圈的时候,斯凯喊了停。他气喘吁吁地走过来,扶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气,汗珠顺着他的银色头发往下淌。
“比昨天快了多少?”他问,眼睛亮晶晶的。
“每秒大概快了零点三米,”斯凯把水瓶递给他,“但这个速度不是练出来的。你身体里有某种东西在慢慢地……松开。不是变强,是本来就有那个能力,但之前被你自己锁住了,现在在一点一点地释放。”
皮特罗灌了一大口水,下巴湿了一片:“那旺达呢?她的能力是什么?”
斯凯想了想措辞:“她现在还不稳定,但以后会很厉害。厉害到……嗯,你想象不到的那种。”
“比你还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