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爷爷……醒醒……我是离儿……”
她的声音温柔而带著泣音,充满了孺慕之情。
在林长珩的丹药之力和至亲的呼唤双重作用下,墨师那几乎已然沉寂的生命气息,如同被微风吹动的残烛火苗,极其微弱地跳动了一下。
他枯槁的眼皮再次艰难地颤动起来,这一次,睁开的速度似乎比之前快了一丝,那浑浊的眼底,也似乎多了一点点极其微弱的焦距。
“……离……儿……”他乾裂的嘴唇翕动,发出几乎听不见的气音。
虽然依旧虚弱到了极点,但毕竟……意识从那种彻底的沉寂边缘被暂时拉回了一丝!
“爷爷!”看到墨师再次回应自己,墨昭离的泪水瞬间决堤,又喜又愁,她紧紧握住爷爷的手,仿佛生怕一鬆开就会失去。
林长珩站在院中,神识“看著”这一幕,心中亦是微微鬆了口气。他知道这只是权宜之计,但能为这对祖孙多爭取一些告別的时间,总是好的。
……
林长珩很快收回了神识,没有去听墨家祖孙的最后之话。
他负手立於廊下,望著庭院中略显萧索的景致,神色平静,眼神却悠远。
院內依稀能听到屋內传来墨昭离极力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啜泣声,以及墨师那微弱到几乎无法辨別的、断断续续的叮嘱声。
这些声音並未持续太久。
约莫一炷香后,屋內那缕被丹药强行凝聚、微弱如风中残烛的生机,如同燃尽的灯芯般,轻轻一跳,隨即彻底地、无声无息地消散了。
世间再无墨师此人。
紧接著,屋內传来了墨昭离再也无法压抑的、悲慟欲绝的痛哭之声。那哭声充满了失去至亲的无尽悲伤与无助,闻之令人心酸。
林长珩在心中轻轻嘆了口气。生老病死,爱別离苦,此乃天道轮迴,亦是修行路上必须面对的劫难之一,无人可以豁免。
他没有立刻进去打扰,只是静静地站在门外,等待著。
过了许久,直到屋內的哭声渐渐变为低低的哀泣,林长珩才轻轻推开房门。
只见墨昭离跪倒在榻前,肩膀不住地颤抖,泪水早已浸湿了衣襟。榻上的墨师面容安详,仿佛只是沉睡,但身上已再无半分生机。
林长珩走上前,默默地將一方乾净的素帕递给墨昭离。
“墨师走得很安详。”他声音低沉而温和,“他最后最放不下的便是你,你能送他最后一程,他应是欣慰的。”
墨昭离抬起泪眼朦朧的脸,看著林长珩,眼中充满了哀伤,却也有一丝感激。她知道,若非林长珩那枚丹药,她连这最后与爷爷话別的机会都不会有。
“林大哥……多谢你……”她哽咽著说道。
一位筑基中期的修士,如今和几十年的小女孩,没有什么两样。
此后,此女的软肋、牵掛也当没了。
“节哀。”林长珩轻声道,心中一痛,蹲下身子,將离儿揽入怀中。
试图给她些许温暖,缓解痛苦。
窗外,天色渐渐暗淡下来,仿佛也在为一位老者的逝去而默哀。
……
徐家隆重地为墨老举办了葬礼,规格极高,葬在徐家的族內墓地之中,一位徐家中品丹师、也是墨师的好友之侧。
当初,他被敌族陈家所杀,让徐家亟需补充一位,也间接让非族人的林长珩有机会获得【中品丹道传承】。
此后林长珩的丹道直接腾飞。
也算有一番渊源所在。
不得不说,徐家做事著实到位,直接让墨昭离明確表示,將这份情谊记在心中。
可以说,除了族內的三位筑基修士,还有培养、投资过的林长珩、墨昭离,还不算甲子秘境用名额引来掛靠的那个筑基修士,都有足足五人了。
甚至纸面上的战力,都超过了与他合作的老牌筑基家族刘家了。
墨昭离有任务在身,处理完事情,没有久留,直接驾舟离去。
林长珩也一同离去,只不过方向不同。
临走时,徐序均表示届时事了,他再跑一趟仙城,將收穫送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