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隨即转身,面向空中那脸色更加阴沉的冷峻修士,深深一揖,语气带著卑微与恳求:“上宗明鑑!我叶家绝无勾结劫修之事!方才是我大伯一时情急,衝撞了上修,我等知错!叶家愿意立刻开放所有库房、秘地,任上宗搜查清点,绝无半分隱瞒!只求上宗高抬贵手,给我叶家一条生路!”
他姿態放得极低,心中却在滴血。
交出家族积累,等同於自断根基,但为了保全族人性命,此刻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他只希望,这些紫极宗修士在搜刮完財物后,能信守承诺,顾忌脸面,放过他们。
听到叶辰服软告饶,那冷峻修士脸上闪过一丝讥誚的冷笑,他身后的队员们也露出毫不掩饰的轻蔑与贪婪。
“早这般识相,又何须多受皮肉之苦?”冷峻修士冷哼一声,“既如此,便前面带路吧!”
“上宗除恶务尽,尔等老实配合就好,什么生路死路,哪有那般严重!但必要的惩处还是少不了的,尔等可服?”
“是、是、是!多谢上修体谅,我等心悦诚服,这边请。”
在鬆了一口气的叶辰指引下,紫极宗一行人如狼似虎地冲入叶家库房与秘地,將其中积攒了数代人的灵石、材料、丹药、功法玉简等资源搜刮一空,真正是掘地三尺。
只剩下一些价值稍低的物品被放过。
叶家两位筑基修士,看著一片狼藉的库房,欲哭无泪。
却又闻其中一个长脸执法修士突然尖声开口,皮笑肉不笑地道:“尔等腰间的储物袋也一併交出,查看!”
“说不定,关键的物证就藏在其中!”
“你!”
叶家族长白眉狂颤,气急攻心,当即欲破口大骂,“欺人太甚!”
却被焦急的叶辰拉住,不让他言。
“罢了罢了。”
看著自家的晚辈如此委曲求全,叶家族长心中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是幽怨一嘆,將腰间储物袋解下丟出,整个人也如同被一道抽走了脊柱,身形佝僂起来。
哪里还有半点筑基修士的风采,就是俗世一风烛残年的老叟。
“请上修查看!”
叶辰快速解下自己的储物袋,一齐弯腰恭敬献上。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哈哈哈哈!”
长脸修士呵呵一笑,一把抓过两个储物袋,神识粗暴地探入其中翻查。其他执法队员虽然没有鬨笑,但看著下方叶家族人屈辱而又不敢言的表情,神色间满是戏謔与快意。
叶辰死死紧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渗出血丝。他低著头,不让对方看见自己眼中翻涌的杀意。老族长更是闭上双眼,身形佝僂,仿佛瞬间苍老了数十岁。
长脸修士胡乱翻查一遍,將两个储物袋隨手拋给身旁同伴:“穷酸东西,没什么油水。”
同伴们一一过手后,取出了各自所需之物,才丟回给叶辰,眼中含有嗤笑之意。
大半个时辰后,这群心满意足的“执法者”驾驭著明显沉重了几分的飞舟,离开了一片死寂的叶家府邸,向著西北方向疾驰而去。
——
飞舟之上,眾修脸上洋溢著收穫的喜悦,正盘算著如何瓜分这笔横財。
然而,就在飞舟行至一处荒僻山峦上空时,却骤然停下。
因为在前方不远处的孤峰山巔之上,一道身著黑衫、面容普通的身影,正静静地坐在那里,依靠著一颗奇松仿佛早已等候多时。
他气息內敛,看不出深浅,但那份拦路的姿態,却让飞舟上的眾人心中一凛。
“何人胆敢拦我【紫极宗】监察执法队去路?!”飞舟一名筑基中期的修士率先厉声喝道,色厉內荏。
那黑衫修士抬眼,目光平静地扫过飞舟上眾人,最后落在为首的冷峻修士身上,淡淡开口:“在下————散修厉飞羽!特於此恭候诸位大驾。”
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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