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另一套宋地的潜规则。
他甚至已经准备好了“留影玉”,隨时可以激发记录。
然而,这烈山真人虽然狂妄自负,却並非毫无理智的蠢货。
在切身感受到林长那深不可测的实力后,他强行压下了心中的杀意与屈辱,没有发作。
他只是盯著林长珩,心绪波动难明,却终究没有下一步动作。
摇了摇头,林长珩知道今日恐怕是等不到对方“送上门”了,但好在他做事稳妥,留了后手。
“灵素姑娘,曾道友。”
他微微一笑,声音温和而清晰,“我们————该走了。”
话音未落,他袍袖轻拂,两道精纯磅礴、带著五行轮转之意的法力,如同灵蛇般悄然钻入曾厨师与黄灵素体內。
这法力在他们被禁錮的经脉中迅疾一转,势如破竹,瞬间將烈山真人布下的禁制衝击得七零八落,溃散无形!
“呃!”“嗯!”
两人身体同时一震,只觉原本滯涩沉重的经脉豁然贯通,久违的法力如同开闸洪水般重新奔腾流转起来,充盈四肢百骸,精神也为之一振。
“多谢林兄林大哥!”
两人面露喜色,连忙躬身道谢,语气中充满了感激与激动。压抑已久的法力回归,让他们的气息迅速回升。
林长珩略一点头,目光扫向旁边捧著储物袋、早已惊呆的黄家修士。
那两个储物袋仿佛受到无形牵引,自行飞起,精准地落入曾厨师与黄灵素手中。两人迅速检查,確认重要物品无缺,连忙系回腰间。
此时,林长珩已然升空,一道青色遁光將他托起。曾厨师与黄灵素对视一眼,毫不犹豫地各自驾驭起遁光,紧隨其后,朝著黄家山门之外飞去。
望著三人即將离去的背影,尤其是林长珩那仿佛深不见底的从容,烈山真人捂住血流难止且剧痛犹存的肩头,眼中暗藏的屈辱几乎要凝成实质。
他强忍剧痛,深吸一口气,鼓盪起真丹法力,声音如同隆冬寒风,裹挟著凛冽的怒意与一丝强撑的威严,在灵穹山上空轰然迴荡:“传本族长令自今日起,黄家將曾二桂、黄灵素二人,从族谱除名!永不得入宗祠!其名其行其命其人,与我黄家再无半分瓜葛!”
这声音如同惊雷滚过,带著一种报復性的快意与强行挽尊的宣告,清晰地传入每一个黄家修士耳中。
下方,二长老心头一激灵,知道这是族长在找台阶下,同时也在宣泄怒火。
他连忙带领著身后一眾长老,齐齐躬身,高声应和:“谨遵族长之令!”
其余在场的黄家修士,无论心中作何想法,此刻皆不敢有丝毫怠慢,纷纷躬身,齐声高呼:“吾等遵族长令!”
声浪震耳欲聋,响彻山峦,无人敢在此刻触这位刚刚吃了大瘪、正一肚子邪火的真丹族长之眉头,生怕引火烧身。
正跟隨林长珩飞遁离去的曾厨师与黄灵素,自然也清晰听到了这最后的“宣判”,飞遁的身形不由一僵,更是微微轻颤了一下,两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复杂难明的情绪————
有解脱,有不舍,有愤懣,更有决绝。
他们没有回头,只是咬著牙,催动法力,加速跟上了前方那道似乎能撑起一片天的青袍身影。
既已决裂,便无需留恋。
前路虽未知,但有此人引领,心中便觉踏实!
飞离黄家驻地百里之外,喧囂渐远,林长珩祭出一艘青色灵舟,载上曾、黄二人,朝著西北方向悠然飞去。
“此番————真是多谢林兄施以援手了。”
曾厨师立在舟中,望著舟外飞速倒退的云海,感慨万千,“当初我送出信息,也不过是抱著万一的希望,留下一颗种子。没想到————
这颗种子不仅发了芽,更在关键时刻,救了我们二人自由————此恩,没齿难忘!”
黄灵素也盈盈一礼,美眸中含著感激与劫后余生的庆幸:“多谢林大哥救命之恩。若非大哥及时赶到,我与姐夫恐怕————”
她声音轻柔,带著一丝后怕。
忽然,曾厨师像是想起了什么,目光在林长珩和黄灵素之间转了一圈,脸上露出些许古怪之色,迟疑著开口问道:“林兄,方才在黄家————你提及的那纳妾书”————此事————”
他从族狱之中出来时听到了风声,倒不是怀疑什么,只是觉得太过突然,且从未听灵素提起过。
黄灵素闻言,脸颊也不由自主地飞起两抹淡淡的红晕。
林长珩见状,哑然失笑。他心念一动,那张曾引起眾人讶然的白色玉书便再次浮现於掌心之上,静静悬浮。
“此事啊————”他示意两人,“你们自己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