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您老明察,並非徒儿无用,而是那廝太过阴险狡诈,术法诡异,还藏了这般歹毒的后手————”
烈山真人连忙在心中辩解。
“罢了罢了!你日后稳妥一些,不要在外招惹是非,容我再蛰伏一段时间。
你也快些运转功法,配合我教你的口诀,入定疗伤。”
那个苍老、充满阴冷气息的声音也颇为无奈。
“师尊恕罪!徒儿知错!徒儿日后定当加倍小心,绝不再招惹是非!”
烈山真人神色一松,师尊果然还是刀子嘴、豆腐心,立刻收敛心神,开始运转功法,搭配脑海里新出现的金光闪闪的法门,开始疗伤。
“哼!希望你能记住今日之言!”
那声音冷哼一声,旋即不再说话,沉寂下去。
“呼呼————”
功法运转之初,一切正常。
那新口诀似乎確有奇效,引导著法力以一种更高效的方式流经受损经脉,带来阵阵清凉舒爽之感,伤势恢復速度明显加快。
烈山真人心中暗喜,对师尊的能力更加確认。
然而,半刻钟后。
“呃————呃呃呃————”
烈山真人脸上的舒爽表情骤然凝固,转而化为极致的痛苦与惊怒!
他猛地瞪大双眼,眼中血丝密布,想要呼喊,却发现喉咙如同被无形之手扼住,发不出任何完整的声音。
他想要停止运功,却发现身体完全不受控制,仍在自动按照那诡异的“疗伤□诀”疯狂运转法力。
更恐怖的是,他感到自己的神魂仿佛正被一股冰冷邪恶的力量强行撕扯、吞噬!
而那力量的源头,赫然来自丹田內那缕原本“救”了他的黑色魔种。
此刻,魔种之內的魔气不再收束,如同溃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出,瞬间充斥了他的四肢百骸!並且,正顺著那“疗伤口诀”打开的通道,疯狂地反向侵蚀他的神魂本源!
“不————师尊————为————为什么————”
烈山真人在神魂层面发出绝望而不甘的嘶吼。
“为什么?”
那苍老阴冷的声音此刻充满了讥讽,“因为你太没用了!这具躯壳,根基马马虎虎,勉强够用。但神魂太弱,心性更差,不堪大用!与其留著你这废物继续给老夫惹祸,带来动盪,不如————让老夫亲自接管!”
“哪怕成本更高、代价更大,老夫也认了!”
“不—!!!”
烈山真人哀嚎、不甘,最后的意识,被无尽的黑暗与冰冷彻底吞噬。
密室內,他的身体剧烈地痉挛、抽搐,七窍之中,开始诡异地渗出一缕缕粘稠如墨的黑色魔气!这些魔气越来越多,越来越浓,最终將他的整个头颅完全包裹!
无比诡异。
“咕嚕————滋滋————”
令人牙酸的、仿佛血肉骨骼被腐蚀消融的细微声响,在死寂的密室中持续了不知多久。
终於,一切归於平静。
那包裹头颅的浓郁魔气,如同潮水般缓缓退去,重新没入七窍之中,消失不见。
寒玉蒲团上,“烈山真人”依旧盘膝而坐,肩头的伤口已然癒合大半,脸色却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气息也显得异常虚弱。
他缓缓睁开了眼睛。
眼眸开闔之间,原本属於烈山真人的那份狂傲、霸道,以及隱藏的几分阴沉,已然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幽邃、冰冷漠然、沧桑邪异。
他活动了一下手指,又內视了一番丹田与识海,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不甚满意却又无可奈何的神色。
“这具身体確实不行,不过————也是没有办法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