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反应倒是迅速。”
林长珩略感意外,隨即瞭然。看来这郑家並非莽夫,审时度势的能力极强,见势不妙,立刻选择最直接有效的“滑跪”策略,试图將损失降到最低。
“只是我们担心有诈,不敢贸然打开大阵放他们进来,所以————他们还在外面。”薛明延补充道。
“谨慎些,总是好的。”
林长珩点头,对薛家的稳妥做法表示认可,“既如此,便去会会他们。带路吧。”
“是!”
两人来到昨日那座大殿。一夜之间,大殿显然被紧急修葺了一番,虽然痕跡犹在,但已整洁了许多,甚至添置了几张像样的桌椅。
林长珩当仁不让,在上首主位坐下,静待来人。
很快,在薛明远带领薛家修士的“护送”下,两名垂头丧气、神色惶恐的郑家修士被带了进来。
一人身材瘦弱精干,留著山羊鬍,眼神闪烁;另一人面色黝黑,体格壮硕,却同样战战兢兢。
薛明远的传音適时在林长珩耳边响起:“前辈,山羊鬍那位是郑家族长郑元奎,黑脸的是郑家大长老郑元罡。”
“不是说,还有一个筑基巔峰的外来客卿吗?”
林长珩传音问道。
“晚辈不知,今日未来。”
薛明远则回道。
郑家两人微微抬眸一看,便知道结丹真人何在,快步来到林长面前,扑通一声,下跪求饶。
“尔等族中的那位筑基巔峰修士何在?怎么不一起前来?莫非看不起厉某?”
林长珩幽幽开口,略带冷意地道。
郑家族长郑元奎连忙苦著脸,语气充满委屈:“前辈明鑑!此事当真与我郑家无关啊!那廝————那姓吴的客卿,昨晚还信誓旦旦与我等商议,要一同前来向您请罪。谁知今早便不见人影,族中寻遍了也找不到————怕是————怕是见势不妙,早已偷偷溜走了!”
“是么?將他画像取来,我且一观,日后碰不到还好,碰到了,嘿嘿————”
林长珩无所谓的一笑,落在眾人眼中,却遍体生寒,不敢多言。
郑家族长连忙呈上。
“好了。”
林长珩话题一转,语气带上了一丝冷意,“现在该聊聊你们郑家的事情了。厉某本只是路过,却被尔等强行拦截,逼我出手,平白损耗了法力,这笔帐————两位觉得,该怎么算?”
“呃————”郑元奎和郑元罡直接愣住了。这个发难的理由————也太直白、太不走心了吧?简直就像凡俗街头混混找茬————
但他们哪敢有半点异议?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
“前辈恕罪!晚辈有眼无珠,衝撞前辈!此乃我郑家一点小小赔礼,乃是家族五年的收益,还望前辈高抬贵手,饶过我郑家上下!”
郑元奎连忙取出一只储物袋,高高捧起,姿態卑微到了极点。
林长神识一扫,袋中灵石、材料价值確实不菲,颇为满意,接著他又言语敲打试探了几句,见確实榨不出更多油水,便也作罢。
收起储物袋,林长珩语气缓和了些,开始“谆淳教诲”两个家族的修士:“修仙不易,家族传承更不易。薛、郑两家比邻而居,本当和睦相处,联手对外开拓,何必执著於內斗,徒耗实力,让外人看了笑话?此番教训,望尔等牢记。”
他又隱含威胁地补充:“关於昨日之事,关於厉某在此的消息,以及某些材料之事————该怎么说,不该怎么说,想必在场诸位心中清楚。若有些不该传的话传了出去————后果,自负。”
“是是是!晚辈明白!绝不敢对外泄露半个字!”
“郑家日后定与薛家和平共处,绝不再犯!”
郑家两人磕头如捣蒜,连连保证。
一旁陪著的薛明远、薛明延等人,虽然心中对没能藉此机会彻底按死郑家感到些许失望,但表面上丝毫不敢表露,反而跟著躬身附和,表示愿与郑家冰释前嫌。
林长珩这样做,也是心中自有计较。
让两家並存,相互制衡,维持此地的稳定,对他而言才是最有利的。尤其是,此地矿脉中可能还蕴藏著更多的【地脉阳炎晶核】!
將千恩万谢、如蒙大赦的郑家修士打发走,林长立刻让薛明远带他前往发现晶核的那条矿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