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敛气息,找了个位置最好,看起来最高档的一个灵酒楼落下。因为此时时辰尚早,灵酒楼中几乎没有客人,显得冷清无比。
倚著柜檯打盹的小二见到来客,格外的热情。
林长珩在三楼临窗处坐下,点了数种特色灵酒。
“好嘞!客官请稍等。”小二立即下去忙碌。
“踏!踏!踏!————”
林长珩开始自斟自饮没多久,一道窃窕身影就拾级而上。
来人是一位身著彩衣的女修,云鬢高綰,肤若凝脂,眉目如画,眼角隱约可见昔日的娇媚气质残余。
不是叶轻舞又是何人?
此女立即就看到了窗边的林长珩,虽然面目、身形有所调整,但不影响她美眸放亮,將其认出。
而后莲步轻快地靠近,她来到林长珩对面,自然而然地坐下,低声道:“主上雅兴,却也不等我。”
声音之中,带著一丝熟络的调侃和刻意的埋怨。那语气不像是下属对主上,更像是老友之间的玩笑。
林长珩自然早有所觉,目光在叶轻舞身上来回巡了两遍,看得此女都有些微赧之时,才豪气顿生地道:“什么话!莫要小看了你主上,也不要低估了你主上的大方,轻舞喜欢什么,想喝什么,儘管点就是,绝不限量。”
“那就多谢主上了!”
叶轻舞娇媚一笑,立即唤来小二,毫不客气地大点了一通,有著挥斥方道之感,看得林长嘴角微抽,心道这姑娘在紫极宗里过的都是什么日子啊————好歹也是假丹修士,宗门高层————
下一瞬,就迎来了叶轻舞亮晶晶的含笑美眸。
四目相对。
“主上之丹道在宋地都这般出名了,无论哪宗哪派,见到主上都得尊为贵宾,小女子跟了主上这么多年,怎么也得沾沾光吧?虽然大光不易沾,但多点了些酒菜,主上应该不会怪罪的吧?”
说著,她故意做出了一副楚楚可怜的柔弱模样,双手托腮,美眸中水光盈盈,仿佛一个受了委屈的小媳妇。
看著林长珩眼皮连跳。
但他也觉察到,这叶轻舞面对他的状態,已经迥然大变了,不再如之前的那般拘谨,反而有几分初见时的味道。
也不知道是想通了什么,还是看透了什么。
不过,这等復归本性的状態,林长珩还是颇为认可的,他本就不是迁腐之人,胸怀宽广,只要不是背叛、背刺、令其涉险,都可以容纳。
“自然不会,来,陪我饮酒!”
林长珩看著空杯示意道,叶轻舞也乖巧斟满。
好一番觥筹交错。
窗外的阳光从正中移到西边,光影在桌面上缓缓移动。
两人都慢慢带上了些许醉意。
林长珩的脸微微泛红,目光却依然清明。
叶轻舞则脸颊酡红,如同盛开的桃花,美眸迷离,嘴角的笑意却更加嫵媚动人。
她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仿佛要將胸中积鬱多年的浊气全部吐出来。
林长则放下酒杯,开始关心起下属的现状来。
“轻舞,这些年过得如何?”
叶轻舞微微一怔,隨即笑了笑。
她告诉林长,在突破到假丹之后,道途断裂,便仿佛失去了人生目標。
结丹无望,前路已断,那种感觉就像是一个一直在攀登的人,突然发现自己面前是一座垂直的绝壁,再也没有向上的路。
於是,她开始寻找存在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