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直到被押入妖族的领地,陈启和尤拓的精神还游离在状况之外。
嵇厄不知出于什么心理,缴纳了他们的武器和工具,把他们关在了一座高塔里便离开了。
迟番这才得以关心队友的身体状况。
从异种里被解救出来时,陈启和尤拓的症状最严重,好在他们两个人也在路上清醒了过来。
“队长,你还好吗?”迟番见瑟兰迪在照顾剩余三人,便走到何忱年身边,伸手擦拭他沾着灰渍的鬓角。
何忱年的鬓角沾满了暗红色的黏液和灰白色的沙尘,那些东西混在一起,在他的颧骨上方结成一层薄壳。
何忱年的目光落到迟番的指尖上:还好。”
迟番点点头,正准备收回手,不料何忱年却阻止了他的动作。
他握住迟番的手腕:“你呢,你有没有受伤?”
迟番摇摇头:“我被救出来得早,没什么事。”
何忱年闻言松了口气。
“是我的错。”何忱年苦笑道,“是我对这次任务过于掉以轻心,才造成了这场意外。”
谁能想到最后剖开异种把他们救出去的居然是与人类水火不容的妖族。
甚至这批妖族在不久前还和他们发生过好几次纠葛。
迟番仿佛看出他心中所想,为了缓解气氛便打趣道:“天无亡人之路,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嘛,至少我们到现在都还安全。”
安全吗?
其实这个问题的答案还是未知的。
虽说妖族没有把他们就地斩立决,但生存小队没有人能揣度明白他们的想法,保不准下一秒就会有几只妖族冲进来把手无寸铁的他们撕成渣。
想到这,迟番觉得脸上的笑容也渐渐僵住了。
“对了,”何忱年示意他坐到自己身边,“在我出来前,他和你说了什么?”
迟番一五一十地道出了事情的经过。
郑成舟就坐在不远处,他把二人的话尽收耳底,在听到迟番编纂谎言欺骗嵇厄时,眼底满是惊讶:“小迟,你也太冒险了。”
当着妖族的面撒谎,骗妖族去救人类。
这片段无论放在什么场景都是相当骇人。
“我也实在是没办法了。”迟番叹了口气,“反正他们来都来了,知道里面情况的人也就我一个,还不如将计就计,只要能把你们救出来,真被他们撕成片片我也心甘情愿。”
“不许这么说。”何忱年打断他说的话,“我们是一个团体,没有为了谁献祭谁这种说法。”
“对。”其他几人也靠了过来,尤拓拍了拍迟番的头,“咱们都要好好的。”
陈启冲何忱年眨眨眼:“队长,这次可是小迟的功劳,我们回去要办宴吧?”
“宴不宴再另说。”何忱年淡淡瞥了陈启一眼,“我看有必要加强你和尤拓的训练任务。”
两个被精神系异种摧残得最狠的倒霉兄弟抱头痛哭。
“队长,不怪我啊。”陈启欲哭无泪,巴巴抱住何忱年大腿,“你知道那畜生给我营造了什么幻境吗,它给我造了个你们都死掉了的幻境!我跟着你几年了,我实在是接受不了……”
何忱年道:“我也是同样的幻境,怎么我就能破呢?”
陈启:“……”
你猜猜你怎么当的队长呢。
“我对咱们队的感情太重了嘛,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就把注意力全投进去了,才被它抓住了破绽。”陈启还在讷讷解释。
“你的意思是队长对咱们队感情不重?”瑟兰迪指出陈启话里的漏洞。
陈启:“……”
“没有,不是,我哪敢啊。”陈启道,“队长为咱们H-282鞠躬尽瘁呕心沥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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