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忱年醒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
迟番围在他身边涕泪涟涟,连锅铲都当场挤出了两滴电子眼泪。
何忱年:“……”
迟番眼圈泛红,眼角还带着一道没有拭净的泪痕,肩膀还在微微抖动。
“队长…嗯,你醒了。”迟番抽噎道。
何忱年开口:“你怎么哭了?”
迟番用手背擦了擦眼角:“我,我怕你出事,我…”
“我能出什么事啊。”何忱年轻轻笑了笑,“倒是你,别哭了,再哭过劲去,咱们据点可就一张病床。”
“那你怎么会晕过去,都怪我。”迟番眼圈更红了,“如果不是我早上把你吵醒,你就不会睡不好,更不会晕过去了。”
原来他是在自责。
何忱年心里想。
“我还要感谢你把我吵醒了呢。”何忱年向他道明其中的缘由,“我那天晚上睡觉的时候被残留的精神异种攻击了,如果不是你让我醒过来,我可能…”
“什么?”迟番未出口的自责仿佛被摁下了静音键,“精神系异种,不是已经被嵇厄他们拔除了吗?”
“我也不知道它是通过什么办法苟延残喘还能进入我意识里的。”何忱年摇头,“总而言之,这异种危害不浅。”
“那你今天晕倒…”
“多半也是异种攻击留下的后遗症。”何忱年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头还晕不晕,有哪里不舒服?”
“都好了。”何忱年看着他紧张兮兮的模样,心里泛起柔软,“不要自责了,是你救了我。”
“没事就好。”迟番没接他后面那句话,反而倒吸了一口凉气:“那这么说,异种的分化和攻击手段真是越来越高级了。”
何忱年抽出一张纸巾递过去:“所以才更要提防。”
话毕,他就准备起身。
迟番双手摁住他:“你今天还有会要开?”
“没有了。”何忱年道。
“那你就好好休息。”迟番不由分说又把他摁回床上。
何忱年半推半就的重新躺回床上,继而转向锅铲:“你哭什么?”
“呜呜,呜呜。”锅铲学着迟番的样子一抽一抽,“我看迟番哭,我也想哭。”
迟番:“……”
何忱年:“…明天就把你丢去报废。”
“别别别。”迟番打圆场,“其实锅铲看到你晕倒他也难过,只是机器人嘛,肯定不太擅长表达。我去给你倒杯热水来。”
话毕,迟番走向医务室门口,在临走进拐角前,何忱年看到他抹了一把脸。
医务室里,一人一机器,相顾无言。
锅铲刚经历过何忱年的“死亡威胁”,一时不知该露出什么表情合适,体内的代码运作到快要擦出火星来了,显示屏上闪烁着光点。
“你进水了?”何忱年皱起眉头。
“没有。”锅铲道,“队长,你希望我向你展示什么样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