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无视走在最前面,步伐沉稳,面色如常。几个心腹大臣围上来,低声耳语。
“神侯,这新政……”
“回山庄再说。”
朱无视简短地回了一句,便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他的背影挺直,看不出任何异样,但跟在他身后的心腹们注意到,他握在袖中的手,紧紧攥成了拳头。
曹正淳站在丹陛之下,目送著朱无视离去的背影,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那笑意里有得意,有畅快,还有一丝说不清的冷意。
他转过身,朝御书房的方向走去。
皇上还在等他。
朱无视上了轿,轿帘落下,遮住了他阴沉的脸色。
轿中,他闭上眼睛,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叩击。
新政。
他没想到,沈清砚会走得这么快。更没想到,沈清砚会用这种方式,让曹正淳出头,把自己摘得乾乾净净。新政推行得好,是皇帝英明。推行得不好,是曹正淳无能。
即便新政出了乱子,也伤不到皇帝分毫。
至於那些大臣的反对,皇帝用“一省试点”轻轻鬆鬆就化解了。试点成了,全国推广便顺理成章。试点不成,也不过是一省之失,损失可控。
这一手,叫做“进可攻,退可守”。
朱无视睁开眼睛,目光冷厉。
他不是不想拦,而是拦不住。
新政是皇帝的意思,是太后的期望。他一个皇叔,若敢公开反对,便是与皇帝为敌,与太后为敌。
更重要的是,那些新政条条都打著“为民请命”的旗號,清查田亩,为的是公平;开放海禁,为的是民生。他若反对,便是与天下百姓为敌。
更何况,推行新政的是曹正淳,他的死对头。
曹正淳的人提出来,皇帝准了,曹正淳去推。
他若对曹正淳下手,便是与新政为敌,与皇帝为敌;若不下手,就只能眼睁睁看著曹正淳一步步坐大,一步步蚕食他的势力范围。
进退两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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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无视攥紧了拳头,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好一个阳谋。
御书房。
曹正淳跪在殿中,额头贴著地面,声音都有些发颤。
“皇上,奴婢……奴婢谢皇上信任!”
沈清砚坐在案后,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淡淡道。
“起来说话。”
曹正淳站起身来,垂手而立,眼眶微红。
他在朝堂上被那群文官指著鼻子骂“阉党误国”“包藏祸心”,心中憋了一肚子火,却不敢当场发作。
此刻在御书房里,那些委屈再也压不住了。
“皇上,那些御史……”
“朕知道。”
沈清砚摆了摆手,打断了曹正淳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