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谢景煦答应跟顾屿在一起,举措越发肆无忌惮。
如果不是碍于在学校,谢景煦估计会更过分。
顾屿含着被谢景煦舔过一口的白色冰激凌,往教学楼走:“不是你说这次月考要超过我,以后体育课都要在教室学习?”
“这是合理放松,劳逸结合,”谢景煦抿着嘴唇残余的冰激凌,临时改口污蔑道,“我看你太想吃冰激凌才找借口陪你出来。”
顾屿听到这无稽之谈,含着冰激凌都没忍住笑。
分明是谢景煦拖着他的胳膊说太热了,非要吃冰激凌,吃了又说太多了,要跟他分享。
他故作忿忿不平:“好,都是我要吃。”
顾屿把冰激凌拿远。
“好吧,你想吃就全部给你吃,”谢景煦露出很是委屈的表情,“虽然你是我男朋友,我也不该无偿分享你的冰激凌。”
谢景煦捂着嘴,擦擦眼睛,一副备受欺压的样子。
顾屿只好把冰激凌递还回去:“给你吃,给你吃。”
没等到谢景煦接过去,谢景煦只是低头抿了一口,然后低头用冰凉湿润的嘴唇碰顾屿的手,把手弄得一片潮湿。
顾屿登时心头一震,心虚地回头看。
这节课是体育课,学生都在操场,他们买了东西回来,走到教学楼下正好不见人影。
他松了口气。
“谢景煦,你又是故意的。”
这段时间谢景煦开这些逗弄他的玩笑不知道有多少次,要在晚上讲题的时候在他要交的试卷上画爱心,搞得他每天要翻试卷检查。
虽然检查出来他也不可能划掉,但有时候要伪装一下,例如在其他地方画上其他符号。
又例如在谢景煦负责的科目作业上,贴上画有奇形怪状萝卜的便利贴,让他每天打开练习册都提心吊胆。
有一次没注意,一节习题课,他当着老师的面打开了书,一根肥胖咧嘴笑的萝卜当即引起了老师的注意。
顾屿无奈地看着他,眼神半分笑意半分宠溺。
“哥哥开心就好。”谢景煦把那两个字咬得很清楚,戏谑地看着他,坏笑一下,连着跨上几级台阶。
谢景煦喊完两个字,顾屿想迈上去追被台阶绊了一下。
在空旷的楼梯间,只剩下谢景煦的脚步声。
身份证上他也只比谢景煦大两个月。
哥哥。
像丢进水里的一块糖,轰然一响,在水里持续冒着粉红色泡泡。
顾屿伸手去抓,只触摸到衣角掀起的风,谢景煦转身向上跑:“我要回教室写题了。”白鞋踩在水泥台阶上哒哒响,校服下摆灌风掀起,看到下面精瘦的腰身。
心跳声代替脚步声响得厉害。
有意无意地说一些撩人的话,谢景煦把这项技术运用得炉火纯青。
顶着墙角的监控,顾屿捏着栏杆的手青筋突起。
“怎么还不快点回教室写作业?”谢景煦从三楼撑着栏杆向下俯瞰,闭着一只眼,在眼前用拇指和食指捏住顾屿的头,“你的脸怎么这么红,跑操累了吧。”
谢景煦嘴上卖乖,表情却一脸调笑,分明在说顾屿不禁逗。
做了坏事的人得意洋洋地在受害者面前炫耀。
顾屿仰头望着那颗伸出的头,谢景煦笑得眼睛都弯了。
他咬咬牙,迈步追上去。
“你别跑。”
顾屿三两步追上去,一路追到教室门口停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