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
閆正国吐出两个字,乾脆利落。
然后用一种看待出土文物般的审慎,打量著桌上那个油腻腻的【双星】鞋盒。
那鞋盒的包浆,比他家用了三十年的搓衣板还要厚重。
林一眠撇了撇嘴,没再说话,往后退了一步,双臂抱在胸前,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墙上。
一副“你们隨意,我活我的”的架势。
直播间的弹幕又开始了新一轮的狂欢。
【哈哈哈哈,求生欲为零,懟人第一名。】
【閆老:我从业三十年,第一次对一个鞋盒感到棘手。】
【这鞋盒比我的年纪都大,感觉打开会飞出一只千年老妖。】
【林一眠:別吵,影响我进行光合作用。】
閆正国没有理会周围的动静。
伸出手,指尖在接触到鞋盒盖的一瞬间,明显地停顿了一下。
旁边的方敏和陈思,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片刻后,才做足了心里建设,捏住盒盖的边缘,猛地掀开。
没有想像中的灰尘漫天,也没有任何异味。
鞋盒里,没有乱七八糟的票据,没有揉成一团的废纸。
只有一摞摞用蓝色燕尾夹分门別类夹好的a4纸和几个小巧的笔记本,摆放得整整齐齐,堪比阅兵方阵。
每一个燕尾夹上,都用清秀的字跡贴著標籤:
“2024年收入”、“2023年支出”、“2022年发票”……
整个直播间,连同现场的所有工作人员,都安静了。
这是一种比刚刚的喧譁更具衝击力的寂静。
【……】
【我的眼睛是不是出问题了?强迫症福音?】
【这分类……比我们公司財务做得都好。】
【一个懒鬼的鞋盒里,住著一个会计的灵魂?这是什么新番?】
【等等,他不是懒,他只是把勤快用在了奇怪的地方!】
陈思此刻已经变成了纯粹的错愕,看著那个靠墙站著、一脸不耐烦的男人,第一次感觉自己的认知系统出现了严重的bug。
一个连房子漏水都懒得修的人,会把八年的帐目整理得像艺术品?
这合理吗?
这不科学!
閆正国显然也受到了同样的衝击,拿起最上面的一本笔记本,封皮上写著【总帐】。
翻开第一页。
镜头立刻给了个大特写。
所有观眾都看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