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云澈敷衍应声,旋即继续问道:“听你的意思,你们还与当今的荼芯圣祖,在选拔中做过对手?”
“我没有,我年龄还小,只有几千万岁而已,没有赶上那次选材,不过也幸好没有赶上。”
恋雪抬手指了指织画:“织画姐姐赶上了,可是结果……你也看到了。我并不羡慕,但是织画姐姐却当这是荣耀。”
织画冷着一张小脸,认真道:“这就是荣耀。”
“好好好……是荣耀,是荣耀。”
恋雪摆了摆手,无比敷衍地附和,随后偏移视线看向云澈,话音一转道,“我最近听说过你,据说你是才诞生不久的祖灵,那关于我们圣族应该有很多事,你其实都还并不得知。”
云澈轻轻颔首:“反正有你们跟在我身边,以后可以慢慢问,现在嘛。。。。。。我只想知道,这所谓的圣祖选拔,到底是个什么?”
“这个嘛。。。。。。。”
恋雪转动眼珠,看向织画道:“织画姐姐亲身经历过,知道的比我更清楚,让她来为你解答吧。”
云澈也看向她。
织画抬眸,望着他,征询道:“需要我来解答么?”
“都一样。”云澈道。
“。。。。。。”织画看着他,好几息都没有再说话,那双眼睛像蒙着一层化不开的雾。
“你要命令织画姐姐,她才会说。”
恋雪轻叹:“因为当年的那场选拔,织画姐姐的神魂烙下了创伤,导致她现在有一点点像。。。。。。呃。。。。。。像。。。。。。。”
“。。。。。。。一个只会听从命令的木偶?”云澈挑眉道。
“倒也没严重到那种地步。”
恋雪耸肩:“织画姐姐偶尔还是会发呆走神的,虽然我不知道她总是在想什么。”
云澈眸光微动,心底无声掠过一丝异样。
这圣族上下,当真还有半个,正常些的人物么。
他看向织画,用了命令的口吻:“说吧,我想知道有关圣祖选拔的全部。”
织画颔首,这才开口,声音平得没有一丝波澜。
“事情的起因,还要从鸢离圣祖开始讲起。。。。。。。”
鸢离圣祖?
跟她,又有什么干系?
云澈愣了一下,却没有打断,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上一代的荼芯圣祖,曾亲自前往一处枝干世界,好像……就是你不久前栖身的风辰三域。所为何事我并不得知,只知道她并未如愿,而且在返程的路上,遭遇了鸢离圣祖的阻截。”
“在‘真界’与‘虚界’的边境地带,一次大战拉开序幕,无尽无垠的茫茫虚空沦为炼狱,数个相隔遥远的枝干世界,乃至虚界,皆受牵连,几乎崩碎……”
织画的声音依旧平淡,可那平淡之下的内容,却让云澈的眸光,一点点沉了下去。
他闭目,神念似已循着那寥寥数语,坠入了那片远古的战场——
茫茫太虚,再无上下四方。
两道身影立于虚空之巅,一位是圣族荼芯,一位是祖灵鸢离。圣祖出手,已无招式可循,唯有法则的碰撞、本源的倾轧。漆黑与苍色的神光每一次交击,便有一片虚空坍陷、复而愈合,如同天地在呼吸。
那已不是“战”,而是两片天地,在互相撕咬。
战波荡开,横推亿万里。
远方,一颗颗悬于太虚中的枝干世界,被那余波扫中,界壁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痕,界内星辰移位、沧海倒卷,无数生灵尚不知发生了何事,便已在那等天威之下,瑟瑟匍匐。有一界,更是被余波正中,整界寸寸崩解,化作一蓬四散的星尘。
云澈心神微震,缓缓睁眼。
枝干世界彼此相隔的距离,他再清楚不过——那是穷尽凡世一生,都难以渡尽的茫茫太虚。
而两位圣祖一战,竟可直接波及,数个枝干世界。
圣祖之威,竟可怖至此。
他原以为自己已足够高估这一位格,此刻方知,仍是小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