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清晰,在场的人都能听到,台上墨封死寂的身体有了一点波动。
南观柳将剑缓缓下移,须尽矮小的身躯来到发问之人的面前,站在台上冷冷注视。
“所以,你在质疑我?你想违抗我的命令?”
女人下意识退了几步,面对自带威压的国主,内心虽紧张万分,却仍站定,不屈直视:“我不敢。但若亲眼见证一位神在自己的国度无罪死去,我做不到!”
四周静了声,就连莫竹他们也不免被这说辞怔愣住。
紧接着,人群中接二连三的声音响起。
“若他们真有罪,前几日又为何出手相救!”
“国主!人有责,神亦是人,当神站在街上时,我们便将他们视作往日的同类,从不声张。你若真杀了,又何尝不是杀了我们?!”
“国主……盲目下定义,不是你会做的事……”
“……”
千言万语,全场的那个焦点变成了她。
身为一国之主的她,双手沾上神的鲜血,那么台下信仰神明的信徒们岂不是玩笑,鲜血又何尝不沾染到他们手上。
听着那些为他声讨的话,墨封终于抬起了头,满眼惊愕与不解。
藏在人群中的四人看着躁动的人们,莫竹脸上的表情定格许久,仿佛一座雕像,可他们的话却能一字不落听进去。
已有很久未曾见过这种场面了。
他们没想到,那些弱小,神明轻轻一戳便倒,每年向神祈愿的凡人,竟有一天在为神发话。
须尽没有下令制止台下闹声,面不改色开口,说的却是:“你们是在反抗于我?”
“国主大人,我们从不敢拿刀指向您,我们只是抗议您的命令!”
“您是我们的国主,不是滥杀无辜的暴君!”
“还请国主再度明察此事!”
须尽闻言扬了扬唇,她没有意识回应众人,而是抬起权杖指向众人,讽刺道:“但我的剑可以指向你们。心意已决,他的死终归于明日。”
台下开始躁动,他们愤愤不平,有的强忍怒火,有的只是摇了摇头。
就在众目睽睽下。
一颗小石子飞了过来。
须尽脸颊顿时出现一道划痕,一滴红流了下来。
空气突然安静了。
所有人大气不敢出。
“国主是个大坏蛋!”一个小男孩大声喊着,正是扔石子的人。
南观柳想上前查看须尽的伤口,却被她抬手制住了脚步。
北观南立刻让守卫军把小男孩围住。
须尽拇指抹过伤口,看着手上的鲜血好一会儿,嘴角微微弯了弯,说出的话却依然带着威严冷酷。
“既然你们执意为他发话,明日的处决地点在城外西边草野。若你们全人来了,我便放了他,少一个人,他就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