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好多人啊?
这是森拉开房门的第一反应。
森眨眨眼,抬头试图看向山姥切国广,金发的近侍扯扯被单进一步挡住自己的脸,扭过头不打算跟审神者对视。
怎么这样啊。森松开握住山姥切的手,无视了山姥切试图挽留的手势,穿过两振已经换好睡衣坐在床上的短刀,打开了天守阁的窗户。
“鹤。”森鼓鼓脸,不太高兴的叫道。
“啊!暴露了?”一个倒着的白色脑袋从屋顶垂下来,柔软的白色的头发随着重力散下去,被审神者一把抓住。
“都说了一个一个来了,你和贞怎么这样。”森拽了拽手里的发丝,没用多大力气,更像是在撒娇。
如果说森在这个本丸里关系最好的刀剑,非鹤丸国永莫属。自从森入职第一天跟鹤丸双双掉进他挖的坑大眼瞪小眼起,两个不安分的家伙一拍即合,本丸的恶作剧数量几乎是成倍增长,超过了过去五年的总和,让一众没养过真孩子的刀剑切实感受到了熊孩子的威力。
期间烛台切不得不对厨房严防死守,短刀们在陪太刀吃下午茶之前都会先试吃一下味道,手合场里切磋的刀剑们在拿木刀之前都要先观察一下,以免在热身的时候突然发现有什么东西从木刀里冒出来,更别提种种防不胜防的小惊吓。
“抱歉啦,但我真的很好奇,怎么突然找人陪你睡觉?”鹤丸哼哼笑道。
“为了更熟悉大家啊。你们不是也经常睡在一起吗?”森理直气壮。
白色的鹤表情不变,在空中晃了几圈,森本就是虚握着他的头发,这下松手让他可以更轻松的荡下来。一个后空翻,白色的付丧神仿佛某种轻盈的大鸟,落在天守阁外的栏杆上,不发出一点声响,金色的眼睛和背后的月光一样明亮。
“唔……你之前有跟人这么睡过吗?”鹤丸蹲在栏杆上,托着脸问道。
“还挺经常的吧。”森挠挠头,回忆道,“姐姐最喜欢和我睡,妈妈偶尔也会,不过最近和农场里的……大型犬睡得比较多,它们的毛超级软!”
“嗯嗯,那记得对乱和药研温柔一点哦。他们不常和别人一起睡觉的。”鹤丸笑着揉乱审神者浅棕色的刘海。
“我知道的!我很有经验的!鹤赶紧回去啦,乱和药研会困的!”森把脑袋从鹤丸手下夺回来,重新捋顺刘海。
鹤丸冲着乱和药研眨眨眼,招招手从阳台的栏杆上翻了下去。
“贞也要一起回去睡觉哦!”森仰头冲着天守阁的屋檐喊道。
“……噢!”屋檐边探出一个蓝色的脑袋,和鹤丸如出一辙的金色眼睛里带着一丝心虚,华丽的小短刀跟屋里众人挥挥手,也消失在夜幕里。
森终于转身,山姥切国广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合上静室的门不见了,房间里只剩下鼓着脸的森和两振看起来摸不着头脑的短刀。
“脱衣服?”审神者问道。
两把刀都没动。见状,森疑惑的挠挠头,刚被她顺好的刘海又弄乱了。
“算了,那我先来吧。”审神者的语气里带着某种熟练的无奈,仿佛在说,好吧好吧,这次又是我。
两振刀屏气凝神注视着审神者抬起来的右手,那只经常被他们牵着,在本丸里到处跑来跑去的女孩的右手,以某种不自然的姿势扭曲,伸长,缠绕,时而打结,时而晃动。
简直就像是某种触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