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线能镇一时,镇不了太久。
那团东西被压住了,但没有离开,还在男孩身上赖著。
“孩子叫什么名字?”
“秦禹。”女人把男孩抱紧了一点,“我姓孙,叫孙晚月。”
苏亦青拿出手机,递过去。
“给我个联繫方式。红线要是断了,或者孩子的情况又严重了,立刻打给我。”
孙晚月连忙扫了联繫方式,存完之后抬头看她,欲言又止。
“你是不是看出什么了?”
苏亦青收回手机,没有正面回答。
“先回家,別带孩子去人多的地方,尤其是医院太平间那种地方不要靠近。”
她说完牵著小念走了几步,又停下来补了一句。
“晚上孩子要是哭闹不停,再联繫我。”
孙晚月抱著孩子站在长椅旁边,一直看著她们走远。
计程车上,小念抱著布娃娃坐在苏亦青旁边,一直没说话。
车开出两条街,她才开口。
“姐姐,那个小宝宝不是坏的。”
“嗯?”
“它一直在哭,一直喊妈妈。”小念把下巴搁在布娃娃的头顶上,声音闷闷的,“可是它找错人了,那个男孩不是它的妈妈。”
苏亦青靠著车窗,闭了闭眼。
婴灵缠上活人,通常有两种原因,一种是报怨,一种是找替身。
但小念说它在哭著找妈妈,那就是第三种。
母子之间的因果线被人为截断了,婴灵失去了归处,只能凭著残存的本能,扑向最近的阳气。
这种事情,自然发生的概率极低。
人为的可能性更大。
苏亦青摇了摇头,扶著额角,將这件事情暂时拋之脑后。
她太累了,思绪搅成一团浆糊,没有力气去思考这么多事情。
回到別墅,苏亦青把小念交给阿姨,自己上了二楼。
关上门,她在书桌前坐下来,看向手臂上的印记。
因果金线暗淡得几乎看不见了。
那三名女学生的因果金线没有结算,肯定是还有什么地方遗漏了。
因果没有闭环……
她的寿命,快用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