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顾沉渊继续打字。
“档案里没有写她们的名字,只说她们是『思想进步分子。”
苏亦青沉默片刻。
她想到了陈守仁那本帐簿。
那些密密麻麻的人名,每一个都对应著一条人命。那这几个女生,会不会也记录在上面?
“走,去409看看。”
两人出了218,沿著走廊往楼梯口走。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苏亦青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走廊尽头的声控灯灭了,整条走廊陷入黑暗,只有她手里的手电筒还亮著,光柱扫过两侧紧闭的房门,將两人的影子拖得长长的,直至远处的黑暗。
顾沉渊站在她身侧,也回头看了一眼,眉心微微蹙起。
他打字:“有人在看我们。”
苏亦青点头。
她也感觉到了,那目光从走廊深处某个地方投过来,像一只黏腻的触手,贴著皮肤缓缓滑过。
“走。”她收回视线,加快脚步上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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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四楼的声控灯是好的,他们刚上来就亮了,只是光线依旧昏黄,透著股年代感。
409的门锁著,苏亦青用钥匙打开,推门进去。
屋里跟白天一样,六张空床铺,被褥叠得整整齐齐。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手电筒的光柱扫过去,在深色的布料上投下一片惨白的光斑。
苏亦青走到窗边,伸手拉开窗帘。
窗外是那棵老槐树,枝丫在夜风里轻轻晃动,树叶沙沙作响。窗台外侧有一道水痕,从窗台边缘一直延伸到墙壁上,跟白天看见的一样。
转过身,她的目光在屋內扫了一圈。
手电筒的光柱扫过天花板时,她突然注意到,天花板的角落里,有一小片潮湿的痕跡。
跟218那个不同,这片水渍很小,只有巴掌大,边缘已经干了,只剩中心一小块还泛著潮湿,所以看著不太明显。
水渍的形状不太规则。
苏亦青搬了把椅子站上去,手电筒凑近那片水渍。
五个指印。
掌心的位置,有一道很浅的细长痕跡,是乾的。
她看了好一会儿,突然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