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就是默认。
陆扬是这么认为的,所以忍不住笑出声来,笑得肩膀都在抖。
“不是……你拿这种事做实验?”
姜浅看著他笑,自己也有点绷不住,嘴角往上翘了翘。
“那你现在知道了。”她说。
“知道什么?”
“知道我会装病。”
“所以呢?”
“所以以后我真的不舒服的时候,你就分不清是真的还是装的了。”
陆扬的笑容僵在脸上。
这话听著像玩笑,但姜浅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里带著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她在给他打预防针。
因为她的性格就是这样,真的难受的时候反而不会说,会自己扛著,会装作什么事都没有。
就像当初隔著屏幕,感冒烧到三十八度五,还在跟他打游戏,语音里连咳嗽都压著,一个字都不多提。
陆扬看著她,脸上的笑意慢慢收了起来。
“分不清也没关係。”
“嗯?”
“你装难受,我就当你真的,你难受了不说,我也当你真的。”他顿了顿,“反正都一样。”
姜浅怔了一下,然后別过脸去。
“……神经病。”
陆扬看到她泛红的耳梢,还想说些什么。
哨声响了。
王延的声音从操场中央传过来,带著当兵的人特有的中气:“集合!”
姜浅转过身,往方阵的方向走去。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过头看了他一眼。
“把我拍好看点。”
“行。”
她这才快步走回队伍里。
陆扬捡起地上的相机,重新掛到脖子上。
取景器里,文学院的方阵正在列队,姜浅站在第一排,帽檐压得很低,只露出一截尖尖的下巴。
他把镜头对准她,按下快门。
咔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