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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告（第2页）

“我方才便想问，这是你的狗？”青年问道。

“不是。”

“你刚叫了它的名字……”

“奥，”她淡淡道，“那是瞎叫的。”

裴白瞥了小黑一眼，心道有意思，既不是主人，魔犬跟着她做什么？

他又再度看了看眼前的人，瘦小无比，衣衫褴褛，无半点灵力。但她方才既一眼认出他出自青竹派，又面无怯色，必不是普通人。不知是否遭了什么变故变成这模样。

他提示道：“这是只……魔物吧？”

秦度若暗自一惊，看向小黑。

它身高略超膝头，牙齿尖利，眼睛炯炯然望来。完好处的皮毛油光水亮，尾巴在身后轻甩，四肢有力而挺直，身体健壮，昂首挺胸，好不威风。

可爱极了。

魔物长相古怪不提，身形往往高大异常，它这副模样怎么会是只魔物？

不过现在她的情况特殊，看不出也是正常的。青竹派弟子认它作一只魔物，没看走眼的道理。

她一时心绪复杂。她向来嫉恶如仇，逢魔必除。但魔物往往愈作孽愈丑陋，想来它不曾作过恶，况且还救她一命。她挣扎了片刻，摆了摆手道：“小黑，别再跟着我了。”

小黑绕在她脚边，听不懂似的，摇着尾巴追她的手。它奋力直起身，湿漉漉的鼻尖蹭到手背。

“我看它并无什么威胁，模样乖巧，不如留在身边。”裴白适时劝道。

“这……”她略有犹豫。

湿粉的舌头舔了舔她的手。

秦度若无奈后退。

“你知道为何封城吗？”她换了个话题问道。

裴白左右瞥去，脚步轻移，带她躲到了距离人群稍远的树荫下。

“恐因城中恶鬼。”他道。

城中竟有这般凶物？

凡有恶鬼出没的地方，轻则失百命，重则被屠城。

秦度若道：“你打算如何？封城与恶鬼之间又有何牵扯？”

“昨日中元夜行时，我无意瞧到有恶鬼逗留此地，又发现出城时频频打转，不见出口，想来是它捣鬼。今日瞧见这布告，其中内容应和它脱不了干系，我准备寻机捉拿它。”

秦度若心道，如今只有除了恶鬼，她才好出城，静等着实在被动，不如先跟着裴白一同行动罢。

“你此番捉拿，加我一个吧。”

“甚好。”

他答应竟如此爽快，秦度若没有想到。她现在废人一个，没有什么用处，“你不怕我拖累你么？裴公子。”

“那有什么可怕的。”他亲昵地走向小黑，小黑凶叫两声，抗拒着他的接近。他显然失落。

秦度若觉得有些古怪，他怎的与魔物那般亲近。

“秦长老……”正是她。

“向来教导各门派要荡魔安世，你这样亲近魔物，恐怕……”她疑道。

“她毕竟死了，死人的话……”裴白余光看到秦越铁青的面色，骤然住嘴。普通人家怎会给姑娘起名叫秦越，恐怕她父母尊崇乾元宗秦度若，才为她起了这个名字。

他笑笑，装作无事发生。

秦度若不与他计较。老实说，这么多年，众人对她毕恭毕敬，她也倦了。裴白如此轻视，倒是引起她的兴趣。

“你准备从何查起？”她问道。

“昨夜我观恶鬼去往城北，恰是城中富商郑府所在。我听闻郑家公子郑龚积病成疾，准备前去自荐为他医治，顺道在郑府打探，不知姑娘是否愿意一同前去？”

郑府，不就是屠夫口中那个？

“自然。”她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