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色面具,黑色披风,腰间一把黑刀。
唐小婉从另一侧走上台,十五六岁的姑娘,穿着一件墨绿色的劲装,腰里别着两只鹿皮囊,囊里插满了暗器。
她的脸圆圆的,眼睛大大的,看起来像邻家小妹,但她的手——虎口有厚厚的茧,是指法练多了磨出来的。
铜锣响了。
唐小婉没有动。
顾天命也没有动。
两个人隔着三丈的距离站着,谁都没有先出手。
台下的观众等得不耐烦了,有人喊“打啊”,有人吹口哨,有人开始骂骂咧咧。
唐小婉先动了。
她的手从鹿皮囊里抽出三把飞镖,一甩手,三把飞镖呈品字形飞向顾天命的胸口、咽喉和腹部。
快,准,狠,三把飞镖几乎同时到达。
顾天命没有躲。
他伸出右手,在空中画了一个小圆。
三把飞镖飞进小圆,被圆劲带偏了方向,从他肩膀外侧飞了过去,钉在了擂台后面的柱子上。
唐小婉的眼睛瞪大了。
她没想到有人能用一只手接下她的三把飞镖——不是用手接,是用什么东西把飞镖带偏了方向。
她没有犹豫,双手齐出,飞镖、飞刀、铁蒺藜、梅花针,暴雨一样地打过来。
顾天命右手画圆,左手也画圆,两个圆在身前交汇,形成一个更大的圆。
所有的暗器飞进这个圆里,都被圆劲带偏了方向,从他身体两侧飞过去,钉在地上、柱子上、红布上,没有一枚碰到他的衣服。
唐小婉打完了所有暗器,两只鹿皮囊都空了。
她站在那里,喘着气,看着顾天命,眼睛里的光从自信变成了不甘。
“你这是什么功夫?”她问。
“春风化雨。”
“没听说过。”
“正常。”
唐小婉咬了咬嘴唇,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刀,冲了过来。
她的刀法不差,但在顾天命面前,和那些暗器没有区别——一刀劈过来,被圆劲带偏了方向,整个人跟着刀一起偏了过去,差点摔倒。
她站稳了,又是一刀,又被带偏了。
再一刀,再偏。
连劈了七刀,七刀都劈歪了,她的虎口被震裂了,血顺着刀柄往下流。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又抬头看着顾天命,眼眶红了。
她没有哭,把短刀插回腰间,蹲下来,双手撑在地上,屁股撅了起来。
“你打吧。”
顾天命看着她。
墨绿色的劲装绷在屁股上,圆圆的两瓣,不大,但很翘。
他走到她身后,没有用手,用判官笔“前辈我错了”的笔杆,不轻不重地抽了一下。
“啪。”唐小婉的身体抖了一下,咬着嘴唇没有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