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在和平大会筹备期间,所有事情都得为大会让路!这是铁律!”
“你们抓捕什么人我不反对,但这件事如果对和平大会有负面影响,那就绝对不行!我身为特务委员会负责安保的司长,绝不允许有人在这个节骨眼上添乱!”
“现在摆在你面前的只有两条路。”
“第一,顽固到底。我以你蓄谋破坏和平大会、意图製造动乱的罪名,將你们全部带走,或者……就地处决!”
说到这,刀顏身后的枪口齐刷刷地抬起,对准了丁墨群等人。
“另一条路,哪里来的给我回哪里去!”
“这里的学生,一个都不能带走!你丁主任做事不讲规矩,屁股没擦乾净,我这个司长还得给你们善后。”
“我可是刚刚答应了外面那些愤怒的学生家长,一定会给他们一个满意的交代。”
“至於你说的什么地下党,你有证据吗?拿出实打实的证据来,我可以当场把她留下。”
“若是没有,怎么抓的人,你给我怎么放了!空口白牙就要抓地下党,那整个魔都,还有几个不是地下党?”
丁墨群被自己这个外甥女气得胸口发闷,差点心臟病发作。
他以前怎么就没发现,这个平日里看起来温婉的外甥女,竟然还有如此强硬、蛮不讲理,嘴皮子还如此利索的一面?
之前算计刀顏去南京,不仅没有把她困死在南京,还让她镀了金、得了好处回来。
这一回来,就敢跟他摆明车马,算是彻底反目成仇了。
这一次,丁墨群是真感觉赔了夫人又折兵。
可是今天抓住的丁舒颖绝对不能放!
一旦放了,自己冒著暴露一枚深藏多年的地下党重要棋子而制定的行动,可就彻底失败了。
女中內部还有一群即將成为地下党的女学生,这批人只要被一网打尽,他就有了给汪先生的投名状。
到时候,什么周礼佛,什么和平大会,丁墨群完全有底气不放在眼中。
思虑至此,丁墨群眼神一狠,冷声说道:
“苗科长、马科长,你们也是76號的老人。”
“我是76號特务主任,是你们的顶头上司,你们不帮我,却跟著一个特务委员会的司长,明刀明枪地跟我对著干。”
“怎么,想要造反吗?以下犯上,没有人告诉过你们,按照家法,后果是什么吗?”
苗雪冷眼看著丁墨群,手里的枪纹丝不动。
马尚城心中虽然有些不安,但看到苗雪没动,他也只能硬著头皮顶著。
丁墨群说得对,这件事一旦被匯报上去,如果是平常时候,他们革职查办都算小事,甚至可能掉脑袋。
但现在,局势不同了。
正在这时候,一阵整齐而沉重的脚步声传来。
“噠噠噠——”
两队全副武装的日本宪兵粗暴地推开校门,突入现场开路。
走在中央的南山希子,一身笔挺的军装,带著“易信成”和黑腾茂,如同女王般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
“丁主任言重了,都是为了帝国效力,怎么能说是以下犯上呢?”
南山希子声音清冷,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