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刻,在武者真气的催发下,老山檀最精华的部分被逼了出来。
一缕白烟笔直升起,没有隨风飘散,而是在真气的裹挟下,凝而不散,宛如一条灵动的小蛇。
“去。”
朱太平心中默念,真气引导。
那一缕烟气缓缓飘向狻猊的鼻端。
大殿外,那头独角青蟒的声音越来越近。
但他捧香的手,纹丝不动。
那一缕烟气,已经触碰到了狻猊湿润的鼻尖。
下一瞬。
原本还在不安扭动的金色小兽,身体突然一颤。
它的鼻翼剧烈地扩张了一下。
吸!
就像是久旱逢甘霖,那一缕老山檀烟气,瞬间被它吸入了鼻腔之中。
紧接著,原本紧锁的眉头,缓缓舒展开来。
它那覆盖著龙鳞的喉咙里,发出了一声低沉,却又带著几分满足的声响。
“呼嚕……”
就像是家里的猫咪被挠到了下巴最舒服的地方。
大殿內,光影被烟气搅得稀碎。
隨著那一缕老山檀钻入鼻腔,原本像一滩烂泥趴在蒲团上的狻猊,金色的眼皮子猛地弹开。
那是一双纯金铸造般的竖瞳。
里面没有神兽的威严,只有一种饿死鬼投胎看到了满汉全席的……极度贪婪。
“呼!”
根本不需要朱太平引导。
狻猊那宽大的鼻翼瞬间扩张,腹部一收,对著那根刚点燃的老山檀就是这一口猛吸。
大殿內平地起风。
朱太平只觉手里一轻,那根理论上能烧半个时辰的七寸极品老山檀,以一种离谱的速度迅速缩短。
烟气凝成一条笔直的白线,如长鯨吸水,瞬间没入狻猊口中。
滋滋滋。
不过三个呼吸的时间。
指尖传来灼烧感,朱太平手里只剩下一截滚烫的香灰。
“……”
朱太平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这可是十两银子一根的老山檀!
在烈山城,十两银子够一户三口之家舒舒服服躺平半年。
这就没了?
也就这一愣神的功夫,那个硕大的金色脑袋已经懟到了朱太平脸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