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从鼻孔里喷出两道白气,脑袋往爪子上一埋。
朱太平擦了一把额头的冷汗,转身推门而出。
楼下大堂,小二刚把牛肉切好端上来,就见那位年轻少爷一阵风似的卷了下来。
“客官,您这是……”
“城里最近的香铺在哪?”
朱太平语速极快。
小二一愣,指了指门外。
“出门左拐,走到底有家『灵香阁,那是城里的老字號,不过这个点儿……”
话没说完,朱太平的身影已经融入了夜色。
小城的街道不宽,两侧铺面大多早已打烊,几盏残破的灯笼在风中摇曳,光影鬼祟。
地上铺著黑色的碎石,踩上去咯吱作响。
朱太平运转《烘炉呼吸法》,脚下生风。
街道尽头。
一座二层小木楼孤零零地立在那里。
门口没有掛灯笼,只有一块漆黑的牌匾,借著月色勉强能辨认出“灵香阁”三个狂草大字。
一股若有若无的香味,隔著门板往鼻子里钻。
但这地方……怎么看怎么透著一股邪气。
但朱太平此刻著急,也顾不上这些。
既然是人开的店,那就是钱的事。
“咚、咚、咚。”
朱太平上前,扣响了门上的红木门环。
敲门声在寂静长街上迴荡,显得格外刺耳。
没人应。
但那股檀香味似乎更浓了,浓郁得有些发腻,像是一只无形的手在抚摸著人的脸颊,湿冷,滑腻。
“咚咚咚!”
朱太平加大了力道。
“掌柜的,做生意了!只要东西好,价钱不是问题!”
还是没人应。
就在朱太平耐心耗尽,准备一脚踹开大门的时候。
“吱呀!”
香铺的大门突然自己裂开了一条缝。
没有脚步声。
门缝里漆黑一片。
一道沙哑的声音,从黑暗深处幽幽飘了出来。
“半夜不买香,买香……不问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