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抓起案几上的香炉,从怀中香盒里取出一根老山檀点燃。
狻猊眼睛一亮,鼻子凑过去深深一吸,那一缕青烟便如同长鯨吸水般钻进了它的鼻孔。
朱太平站起身,走到大厅门口,望著外面漆黑如墨的夜色。
既然知道暴风雨要来,那就得先把篱笆扎紧。
三阶大武师確实强,但也並非无敌。
从烈山城到伏波河谷的一个月路途里,他和狻猊的感情深厚了不少。
虽然还不知道狻猊的真实实力,但有它坐镇,再加上那头留在城外密林里的独角青蟒,一个刚刚“封门”的大武师,还奈何不了自己。
朱太平从袖中掏出那枚还带著体温的牧主道印,对著月光照了照。
冷硬的月光洒在狰狞的虎首上,投下一片斑驳的阴影,恰好遮住了朱太平半张脸。
“这阳丘,我既然来了,就是我的。”
“谁伸手,我就剁了谁的爪子。”
……
次日清晨。
晨曦透过窗欞,在书房里投下一束束光柱,照亮了飞舞的尘埃。
书房正中央,一张巨大的兽皮地图铺在红木长桌上,边缘被几方漆黑的镇纸压得严严实实。
朱太平站在桌前,目光如鹰隼般扫视著这张描绘著伏波河谷全貌的舆图。
狻猊趴在他的肩头,无聊地打著哈欠。
“爵爷,请看。”
王守仁手里拿著一根细长的藤条,指点著地图上那条蜿蜒如巨蟒的河流。
“这就是伏波河,河谷位於伏波河北岸,地势西北高,东南低。”
藤条向上移动,点在一片灰黑色的区域。
“西北角是苍狼谷,那是周家的地盘。周家信奉狼神,民风彪悍,常年劫掠商队,周家现任家主是自称『狼主的周吞海,是大武师巔峰的修为。”
朱太平微微頷首。
藤条向南划过。
“西南部是野火原,领地內多赤铁矿。那是拓跋家的领地。他们擅长铸造,族人多修火系功法,族长拓跋烈同样是“封门”多年的大武师。”
说到这里,王守仁顿了顿,手中的藤条指向了东南方。
“至於这里……柿子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