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被称作『肉身佛。那里面供奉的不是泥胎木塑,而是一尊活生生的、长满了尸斑的大胖和尚。他自称『尸佛,蛊惑了一帮信徒,神神秘秘的,整日里也不知在搞些什么。”
王守仁一口气说完,苦笑道。
“这三位,都是诡道修士,论实力,怕是都在三阶以上。手段更是防不胜防。”
“二爷还在的时候,曾亲自带兵去围剿过『人烛翁。结果……”
王守仁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一场恶斗,虽然没有分出胜负,但二爷受伤不轻,回来后调养了半年才好。从那以后,二爷便与他们达成了某种默契。只要他们不把手伸出这三个圈子,不闹出太大的乱子,咱们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朱太平看著地图上那三个猩红的圆圈,沉默了。
“三阶诡修……”
朱太平手指摩挲著下巴。
“原来如此。”
朱太平抬起头,脸上的表情很平静。
“二叔仁慈,不想多造杀孽罢了。”
他伸手將趴在肩头的狻猊抱到怀里,轻轻抚摸著那金色的鬃毛。
“王主簿,回头把这三个诡修的详细卷宗送到我房里。”
“是,爵爷。”
王守仁深深一揖。
赵铁胆也跟著抱拳,他虽然鲁直,但也明白这三处毒瘤的棘手程度。
以二爷当年的威势,都在那“人烛翁”手上吃了暗亏,这位年轻的爵爷刚来就想碰硬钉子?
朱太平却没给他们更多揣测的时间,他话锋一转。
“王主簿。”
“属下在。”
“传我的令,三天之后,於牧主府前广场,举办袭爵大典。阳丘治下,所有封臣都必须到场。”
王守仁猛地抬起头,那两撇山羊鬍都翘了起来。
“爵爷,这……三天?是否太过仓促?”
他急忙劝道。
“阳丘地界虽不大,但村落分散,有些偏远村寨往返便要两天。何况,还要通知黑堡的朱忠统领和断刃寨的朱勇统领……”
“赵统领,快马送信,可来得及?”
朱太平没有理会王守仁,而是问向赵铁胆。
“来得及,快马送信,最多一天就能送到,剩下两天时间足够各地封臣赶来。”
朱太平走到窗边,推开木窗,清晨的凉风灌了进来。
“既然赶得上,那时间不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