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脆响。
这一鞭子抽得结结实实,如同一条毒蛇刁钻地钻过人群,狠狠地抽在了刀疤脸的另一侧脸颊上。
“啊!”
刀疤脸一声惨叫,整个人被抽得原地转了半圈,脸上顿时浮现出一道紫黑色的血痕,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我看谁敢动!”
黄大牙一声暴喝,如同平地惊雷。
长河帮那几个握著刀把想要上前的汉子,被这一嗓子吼得浑身一哆嗦,手里的兵器都差点拿不稳。
朱太平策马上前,在一眾渔民敬畏又惊恐的目光中,翻身下马。
他没有看那些长河帮的人,而是走到那个之前被打倒在地的老渔夫面前,伸手將他扶了起来。
“老丈,没事吧?”
他声音温和。
老渔夫浑身颤抖,满脸泥土,看著眼前这位年轻的贵人,嘴唇哆嗦著不敢说话,只是拼命磕头。
朱太平拍了拍老人的肩膀,这才转过身,目光越过人群,落在了那个捂著脸、疼得齜牙咧嘴的刀疤脸身上。
“这块地,姓朱。”
朱太平慢慢说道。
“不管是地上的土,还是水里的鱼,都姓朱。”
他往前走了一步。
长河帮眾人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我不管你们以前是怎么收税的,也不管你们背后站著谁。”
朱太平眼神如刀。
“从今天起,阳丘的领地上,不允许再有『长河帮这三个字出现。”
“滚。”
只有一个字,却如同重锤砸地。
刀疤脸捂著脸,眼中满是怨毒和不甘。
他虽然怕那个独臂武师,但这口气若是就这么咽下去,以后他在伏波河上还怎么混?
“好……好得很!”
刀疤脸咬著牙。
“朱爵爷是吧?我知道你是贵族老爷,但这伏波河的水,可比你想的要深!”
他指了指身后宽阔浑浊的河面。
“没了我们长河帮的『保护,这些泥腿子下了河,能不能全须全尾的回来,那可就得看河神爷赏不赏脸了!还有……”
刀疤脸阴惻惻地冷笑一声。
“翻江蛟的大当家,脾气可不太好。若是听说他的生意被人断了,怕是会亲自上岸来討个说法!”
听到“翻江蛟”三个字,周围跪著的渔民们顿时发出一阵压抑的惊呼声,几个胆小的妇女更是紧紧捂住了孩子的嘴,眼中满是恐惧。
朱太平挑了挑眉。
翻江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