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一直灌酒的朱勇,拿著酒葫芦的手僵在半空,脸色忽青忽白。
诛心之言!
在这个讲究宗族血脉的时代,这顶“不忠不孝”的帽子,比刚才那顶“刺杀牧主”的帽子还要沉重。
若是坐实了,他们在阳丘便再无立足之地。
“够了!”
朱焱一声怒吼,打断了朱太平的话。
他面色涨红,额角青筋暴起。
朱太平这些话,同样像针一样扎在他的死穴上。
“少在那逞口舌之利!”
朱焱拳头之上真气勃发。
“任你说破大天,这武道世界,终究是谁的拳头大谁说了算!牧守一方,若无力量镇压妖魔,护佑百姓,那就是个笑话!”
他一步步逼近朱太平,大武师的气势再次攀升,如同即將喷发的火山。
“朱太平,你问我凭什么?”
“就凭我三岁练拳,十岁点烛,十五岁升炉,如今二十有二,已是封门境大武师!”
“你若能接我三拳而不死,你坐这牧主之位,我朱焱便认了!若是接不住,就乖乖把大印交出来,滚去烈山城做你的富家翁!”
说了半天,还是要动手。
周吞海坐直了身子,这才是他想看的戏码。
所有人都看著朱太平。
一个点烛境的朱家少爷,面对封门境大武师的挑战,还能如何?
然而。
“哈哈哈哈!”
朱太平突然放声大笑。
“朱焱,你確实很有天赋。但在我眼里……”
他往前踏出一步,站在台阶边缘。
“你也就是个莽夫。”
“既然你想试,那便来!只要你能逼我退后半步,这牧主之位,双手奉上!”
狂!
简直是狂得没边了!
全场譁然。
连周吞海都愣住了,这点烛境的小子,疯了不成?
武道真气爆发的声音在呼啸。
朱焱的拳头之上已经真气勃发,仿佛有赤焰在燃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