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人命如草芥的世道,跟对人,比什么都重要。
一个拥有三阶大妖护身,行事果决狠辣,又占据大义名分的年轻牧主,难道不值得他们赌一把?
“我等愿誓死追隨爵爷!”
“干他娘的河伯府!”
“为正德公报仇!”
哗啦啦!
大厅內跪倒一大片。
三十六位封臣,无一人退缩。
最后。
大厅中央,只剩下一个人还站著。
朱焱。
这位八极门的天才,此刻孤零零地站在大厅中央,显得格外突兀。
他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不久前,他还指著朱太平的鼻子,要夺他的牧主之位。
可现在,他却做到了他想做而不敢做的事。
斩臂示威,宣战河伯。
这份魄力,这份胆色,让他这个自詡天才的大武师感到一阵羞愧。
他朱焱虽然狂,虽然傲,但他不是是非不分的小人。
相比於牧主之位,义父的血仇,才是压在他心头的一座大山。
再看向高台之上,那块在这个位置掛了二十年的“浩然正气”匾额。
那是义父亲笔题的字。
“呼……”
朱焱吐出一口浊气,紧绷的身体鬆弛下来。
他缓缓弯下那骄傲的脊樑,然后,单膝跪地。
“之前……是我有眼无珠。”
朱焱的声音有些沙哑。
他低下头,双手抱拳,举过头顶。
“义父之仇,大於天。”
“只要能杀河伯,为义父雪恨,这牧主之位,谁坐都一样。”
他字字鏗鏘,说道。
“朱焱,愿听爵爷调遣!刀山火海,万死不辞!”
隨著朱焱这一跪,阳丘城內最大的隱患,彻底消除。
朱家三子归心,封臣效死。
周吞海內心忍不住讚嘆一声。
“好手段。”
恩威並施,大义压人,这个朱太平,天生就是做牧主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