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不及多想,紧随面具人身后纵身跃入石窟。进入石窟,四周石壁平整光滑,显然不是天然洞穴,而是一处人工开凿的石室。
石门在身后缓缓合拢。
江行双手在闭合的石门边缘摸索了一圈,又沿着石门四周的石壁一寸寸探索,没有发现任何机关卡扣,更找不到开启石门的凸起或暗格。
殷落尘走上前,目光扫过石室四周。
“这石门是机关控制,一旦闭合,除非找到开关,否则很难打开。”
容隐道:“现下出不出去不要紧,那面具人进来了,找到他总有办法出去。”
众人继续往里走,只见前方赫然分出两条黑黢黢的通道,入口处隐在阴影里,不知通向何方。
“事到如今,只能兵分两路。”容隐说:“我和空明走一条,你和殷落尘走另一条,这样也能更快找到面具人的踪迹。”
空明点头道:“此法可行,只是石道未知,凶险难料,我们约定,一个时辰后若未能碰面,便即刻返回此处汇合,切勿贸然深入。”
四人达成共识,不再多言。容隐拽着空明,率先踏入左侧通道;江行则和殷落尘,走进了右侧通道。
通道内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没有半点光源,脚下石路凹凸不平,偶尔传来脚步声的回响。
江行从怀中摸出火折子,吹了一口气,微弱的火苗跳了跳,勉强照亮前方两步的距离。石道比想象中更窄,两侧石壁粗粝冰冷,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土腥气。
走出一段距离后,江行忽然放慢脚步,侧过头,借着火折子的微光看了殷落尘一眼。火光在他脸上跳了跳,照出他比平日更苍白几分的脸色。
“你的伤怎么样?方才在外面虽未明说,但你气息一直不稳,要不要我先帮你运功疗伤?”
殷落尘脚步微顿,声音平稳:“还好,不碍事,些许内伤,不影响行动。”
“真的吗?”江行语气里满是不信,话音未落,便见殷落尘转头吐了一口淤血。
“殷落尘!”江行心头一紧,连忙上前扶住他,不等他拒绝,便要抬手按在他的后心,运功渡入内力为他疗伤,“都这样了还说没事,你不要命了?”
殷落尘却猛地按住他的手:“不必。能得你这般担心,我便知足了。眼下面具人就在这石窟之中,随时可能碰上,你万万不可损耗内力。”
“可是你……”
“我真的没事。”殷落尘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语气缱绻,“还有,下次再遇危险,不要挡在我面前。你第一次救我时,我便发过誓,此生定要护你周全,绝不能让你再为我涉险。”
江行喉间一堵,别过脸,语气生硬:“都什么时候了,还说这些废话,先找到面具人,出去再说。”
两人又往前走了一段,石道在脚下微微向下倾斜,越走越深,空气也越来越潮湿。火折子的火苗被湿气逼得又暗了几分,江行只能把它举得更近一些。
殷落尘突然开口:“江行,如果有一天,我死了……”
“别说不吉利的话。”江行打断他,脚步不停,“你不是很会瞎想吗?怎么不想点好的,尽想这些坏的?”
“我只是说万一……若我真的不在了,你别太想我,也别孤单。我允许你和容隐在一起,他虽跳脱,却也会真心待你。”
江行脚下一个踉跄,差点被石砖缝隙绊倒。他猛地回头,火折子差点怼到殷落尘脸上。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他涨红了脸,也不知是气的还是别的什么,“我跟他什么都没有,你也不是我的什么人,用得着你来允许?”
两人又走出了一段距离,殷落尘又道:“对了,今日那面具人,似乎并未尽全力。方才他对我那一掌,看似凌厉,实则留了三分力道,我虽受了内伤,却并未伤及根本。”
江行心头一凛,回想方才在后山蹲守时的情形,沉声道:“方才我在后面隐蔽,并未与他正面交手,竟未察觉他的异样。难道他的武功,与昨夜相比有了变化?还是说,他故意留力,另有图谋?”
“不好说。”殷落尘摇了摇头,“他的招式依旧诡异,深浅难测,留力或许是为了引诱我们深入,或许是另有后手,我们必须多加小心。”
两人不再多言,依旧贴着石壁缓缓前行,可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四周的石壁依旧没有任何变化,按照他们走的路程,早就应该到了山腹深处,可前方依旧是无穷无尽的黑暗。
江行心中起疑,停下脚步,指尖仔细抚摸着身旁的石壁:“不对,我们一直在在这里绕圈!你看这石壁上的刻痕,方才我们走过这里时,我便留意到这个细小的划痕,现在又看到了!”
“看来有人在这石道中设了迷法,利用石壁的回声与布局,让我们陷入循环,一直在原地打转。”
“怎么破?”
“我们不要再沿着石壁走,只管朝着一个方向直行,无视周遭的光影与回声,定能走出这迷阵。”
两人依言而行,不再触碰石壁,只管朝着前方漆黑的方向稳步直行。不知走了多久,脚下的石路渐渐变得平整,前方隐约透出一丝微弱的光线,越来越亮。